馆内空间很大,光线设计得很有感觉。展品多是宁州本地青年艺术家的先锋作品,抽象的绘画、奇特的装置艺术、光影交错的数字媒体作品……
郑玥云像进了新世界,兴奋地在各种展品前转来转去,尤其对一座用废旧齿轮和链条组合成的巨大机械昆虫雕塑特别喜欢。
“屿听!快!给我和这个‘钢铁螳螂’合个影!帅呆了!”郑玥云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
林屿听无奈地笑着拿出手机,给他拍了几张。
郑玥云凑过来看照片,连连称赞:“拍得真不错!构图光线都挺好!”
他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
“诶!学长!”他转向林观溟,又一把拉过林屿听,“机会难得,你俩也合个影呗!我来拍,技术绝对没问题!”
他不由分说地把两人推到一面巨大的、流淌着变幻色彩光带的艺术墙前面。
林屿听猝不及防,睁大眼睛瞪着郑玥云,眼神里全是“你搞什么鬼?”。
林观溟倒是很配合,立刻站直了,脸上笑容加深。
郑玥云无视林屿听的眼刀,举着手机指挥:“靠近点靠近点!中间都能再站个人了!自然点!”
林观溟很听话,立刻往林屿听身边靠了一大步。
两人的肩膀瞬间紧紧挨在了一起,林观溟身上清爽的气息和体温清晰地传了过来。林屿听身体微僵,脸颊又开始发烫。
“好!就这样!看镜头!1——2——3——茄子!”闪光灯亮起,画面定格:林观溟笑容灿烂,眼神明亮;林屿听则略显局促,脸颊微红,眼神带着点躲闪的慌张,在光怪陆离的背景映衬下,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
三个人在艺术馆里待了快一个小时,又在琉璃巷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随意逛了一个多小时。
太阳升高了,林观溟提议去吃午饭。
“想吃什么?”林观溟问,目光主要还是落在林屿听身上。
郑玥云揉着咕咕叫的肚子抢先回答:“火锅!必须是火锅!好久没吃了,馋死我了!”
林观溟看向林屿听,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你呢?火锅行吗?”
林屿听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林观溟熟门熟路地带他们走进一家装修雅致、口碑不错的火锅店。
虽然是周末高峰,但他们运气不错,很快就被安排入座。
服务员递上菜单,林观溟直接推到林屿听和郑玥云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
郑玥云嘴上说着“那多不好意思”,手却诚实无比,抓起笔就开始画勾:“鸭血、毛肚、嫩牛肉、虾滑……这些都来两份!哦,还有贡菜、笋片……”
林屿听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郑玥云一脚,低声提醒:“够了够了!点这么多吃不完浪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观溟一眼。
郑玥云这才意识到点得有点狠,讪讪地收手:“咳,那……那就这些吧。”
林观溟笑了笑,拿过菜单又加了两份菌菇和一份红糖糍粑,才递给服务员:“先这些,不够再加。”
锅底很快沸腾,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菜品也陆续上齐,摆满了桌面。
郑玥云早已按捺不住,率先夹起一筷子毛肚,在滚烫的红汤里“七上八下”,然后吹着气塞进嘴里,满足地感叹:“嗯——!爽!就是这个味儿!屿听,快尝尝这个毛肚,绝了!”
林屿听刚拿起筷子,碗里已经被林观溟夹进了一筷子涮得恰到好处的毛肚。
“尝尝看。”林观溟看着他,眼神带着期待。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林屿听道谢,夹起那片裹着红油的毛肚送入口中。
脆嫩弹牙的口感混合着麻辣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让他眼睛都亮了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林屿听和郑玥云专注于美食,吃得挺欢。
林观溟却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充当“涮菜专员”,一直在帮林屿听涮。
他动作熟练,精准掌握着不同食材的火候,将涮好的肉片、虾滑、蔬菜源源不断地夹到林屿听碗里,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满足的表情。
郑玥云看着对面一个殷勤投喂,一个坦然接受,虽然偶尔还是会小声说“我自己来”,但碗里的菜从来没空过,只觉得被这无形的粉红泡泡齁得不行。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用手肘狠狠捅了林屿听一下,凑过去用气声说:“喂!木头!光顾着自己吃!你好歹给人家夹一筷子啊!没看人家等着你投喂呢?”
林屿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着自己面前堆着小山的碗,再看着林观溟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蘸料碟,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犹豫了一下,夹起一片涮好的雪花牛肉,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