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金砖地似都浸着寒气,宫女伏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只是嘴中反复说着,“奴婢不是有心的” 。?
太后脸色铁青,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是有心的?”
“慈宁宫规矩比天还大,你一个洒扫宫女,竟敢私通外男怀上孽种,还敢说不是有心的!”?
“私通宫闱,秽乱皇家颜面!” ?
贵妃抢在太后话音未落时跳出来,石榴红宫装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她眼神狠厉地盯着宫女,语气尖刻如刀。?
“本宫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今日若不把你杖毙,日后宫里的奴才都要学你无法无天!”?
她心里打得精明算盘!只要坐实这宫女 “私通” 的罪名,那这丫头就别想活了。?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磕在金砖上,很快渗出血迹。?
“娘娘饶命!奴婢真的没有私通!”?
“还敢狡辩!你若是不说出那奸夫是谁,本宫要让你九族……” ?
贵妃抬手就要唤侍卫,却被皇上一声沉喝打断:“够了!”?
殿内瞬间死寂,连宫女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皇上避开众人探究的目光,看向太后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皇额娘,此事与旁人无关,是朕的错。”?
“你说什么?” ?
太后捏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满脸错愕。?
“上月朕在慈宁宫偏殿处理奏折,歇脚时偶然宠幸了她。” ?
皇上闭了闭眼,声音压得更低。?
“这事也是朕没多想,她前几日倒是送糕点到御书房,估计就是打算禀告此事,没成想竟闹出这档子事。”?
这话像惊雷炸在殿内,韩芸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讶!?
她原以为这宫女只是普通私情,没料到竟牵扯着皇上。?
夜莫离将这一幕看到眼底,只觉得这韩芸汐当真是心思颇多。
对比起旁边神色自若,却始终低着头,懂分寸的顾娇娇,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似在确认她是否慌了神。?
顾娇娇却没在意这些,她趁众人失神之际,再次蹲下身握住宫女的腕脉。?
指尖搭在寸关尺上,细细感知片刻后,她抬头道。?
“父皇,这宫女除了孕脉,脉象还带着滞涩感,舌苔边缘泛青,似是中了微量慢性毒。“?
“虽不致命,却会慢慢损伤胎气。”?
“中毒?”?
皇上脸色骤沉,看向宫女的眼神多了几分锐利,“谁给你下的毒?”?
宫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挣开侍卫的手,朝着皇上爬了两步。?
“皇上救命!是贵妃娘娘!前日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来找奴婢,说贵妃想借雪团玩半日,奴婢不敢推辞便给了她!“?
“可雪团一直没回来,今日就发现雪团死在宫门口!”?
“肯定是贵妃娘娘的人害了雪团,还想给奴婢下毒灭口!”?
“你胡说!” 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宫女的手指都在颤。?
“本宫何时派人借过猫?你这贱。婢,自己怀了龙裔自己不知道乱吃了什么东西,还想栽赃本宫,真是好大的胆子!”?
“贵妃娘娘不必着急。儿臣也相信,这不是贵妃娘娘做的。查一查便知。” ?
顾娇娇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韩姑娘懂医术,又全程见证了雪团的尸身,不如让韩姑娘说说,这宫女所言是否有假?”?
韩芸汐心头一紧,她本和贵妃串通好,要借雪团之死栽赃顾娇娇,可现在皇上认了宫女,计划全乱了。?
她定了定神,强装镇定道。?
“太子妃这话不对。方才雪团是在宫道上先被太子妃发现的,有宫人说,太子妃当时停留了许久,说不定雪团的死与太子妃有关?”?
“韩姑娘可有证据?” ?
夜莫离终于开口,语气冷淡如冰,眼神扫过韩芸汐时带着压迫感。?
“本宫与太子妃一路同行,她不过是上前查看尸身,何来‘停留许久?“?
“倒是韩姑娘,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猫是怎么了,未卜先知?呵,不知是何用意?”?
被夜莫离当众点破,韩芸汐脸颊一阵发烫,却还想辩解:“臣女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便该看证据。” ?
顾娇娇打断她,转头看向贵妃身后的贴身宫女。?
“贵妃娘娘说没派人借猫,不知这位姐姐能否把手伸出来让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