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夜宸轩一身锦缎华服,面容俊美斯文,一双眼睛明亮带笑,自带天家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他抬手按住腰间玉带,目光落在顾娇娇抬起的脚上,语气带着温和。?
“顾姑娘,手下留情。”?
一句话,周围的侍卫已经将顾娇娇团团围住。
话语温柔,动作却是干脆利落。
顾娇娇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若是在动一下,二皇子会让侍卫将自己即刻杀了。
为了沈峒笙?不值的。
顾娇娇缓缓收回手,语气不吭不卑:“二皇子好。”
?沈峒笙单膝撑地,苍白的脸上沁着冷汗。?
他抬手按住不住颤抖的膝盖,声音沉稳中带着隐忍。?
"二皇子明鉴,顾氏持械伤人在前。”?
“更以污言秽语辱及臣母,此举不仅折损沈家清誉,更是目无律法。将我祖父的赐婚,当成侮辱,言语之间看不起我祖父。" ?
“她这般凶戾,哪里有半分女子模样!”
他拱手说道。?
"还望殿下主持公道。"?
夜宸轩没接沈峒笙的话,沈峒笙贬妻为妾的事情早已经人尽皆知,这事情看在韩芸汐的面子上,他都会帮着沈峒笙。
只是,视线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顾娇娇身上。?
眸光扫过顾娇娇时微微一顿,少女容貌姣好。
烈日下映得她杏眼含波,眼角泪痣如绛珠点染。
不吭不卑,哪怕被侍卫围困,也不见惊慌害怕,比起那些顾家族老,反而更有胆量。
“顾姑娘,沈大人纵有不对,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
“再者,恩国公还在边关领兵抗敌,为保家国浴血奋战。”
“你这般闹下去,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觉得,老国公在外舍命,家里却连一桩婚事都压不住?”?
“顾姑娘,看在老国公为国操劳的份上,你也不应当让长辈如此操心,是否?”?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瞬间变了风向。?
原本还在议论沈家和柳氏丑事的人,一溜烟的换了口风。?
“二皇子说得对!老国公在外面打仗,咱们可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顾姑娘这事是占理,可也别太较真了,女人家的婚事,哪有老将军的脸面重要?”?
“就是啊,就算沈家有错,看在老国公的份上,忍忍也就过去了,何必闹得这么僵!”?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顾家的族中长辈们脸色都变了。?
纷纷拉着顾娇娇的衣袖,小声劝道。?
“娇娇,要不…… 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太子和皇后都是废人了,当街得罪二皇子,那以后顾家就真的要滚出京城了。
顾娇娇却没动,她轻轻拨开长辈的手,往前一步。?
目光直视夜宸轩,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二皇子说的‘照拂’,臣女倒是想问问,究竟是谁照拂谁?”?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百姓,声音提高了几分。?
“三十年前,恩国公被奸人构陷,全家入狱,性命垂危。“?
“是我祖父不顾性命,冒死进谏,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历经千辛万苦才为恩国公洗刷冤屈!是恩国公亲口说出,我顾家门楣可敬可佩,才定下婚事。”?
“恩国公得以重返战场,却不料祖父因此遭逆贼记恨,惨遭毒手。我顾家不曾找过恩国公府一次,皆是自家料理。”?
“当年祖父送沈家那支百年人参,是念及恩国公蒙冤时两家相互扶持的情谊,也是为了维系婚约,可绝非沈家所谓的‘照拂’顾家!”?
“至于婚约,” 顾娇娇话锋一转,看向沈峒笙。?
“沈峒笙早年与我定亲,幼时也说要与我举案齐眉。却在我随师父行医时,与韩芸汐勾搭在一起!“?
“他先贬妻为妾,再私吞我家传家的宝,最后还纵容母亲给我下催情药毁我清誉 !”?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是‘顾家门楣随便踩踏’就能过去的?”?
她又转向夜宸轩,眼神里坚定不移,字字句句这地有声。?
“二皇子说要顾全老国公的脸面,可老国公是为国捐躯的忠臣,最看重的应当是‘信义’二字!“?
“沈峒笙毁约背信,反而让我‘留体面’‘隐忍’?”?
“莫非在二皇子眼中,只要是功臣之后,就算毁约背信、害人清誉,也能被原谅?”?
“莫非顾家门楣低,就该救人被害后,还要被沈家随意欺辱?”?
这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周围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旧事,是沈家忘恩负义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