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峒笙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强忍着屈辱回了恩国公府。
路过街角时,还特意绕开了韩芸汐的住处。
他怕芸汐看见这副狼狈模样,影响他伟岸的形象。
进了国公府二门,守在这里的丫鬟春桃吓得连忙上前。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了?袍角还破了!”
她伸手想扶,却被沈峒笙一把推开。
“闭嘴!” 沈峒笙语气烦躁。
“去告诉夫人,顾娇娇鬼上身了。让母亲到我书房来,别让旁人看见我这副样子!”
春桃不敢多问,低着头快步往后院跑。
沈峒笙拖着沉重的脚步往书房走,路过镜前时。
瞥见自己左脸红肿的指印,还有膝盖处磨破的袍角,眼底的怨毒又深了几分。
顾娇娇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进了书房,他先倒了杯凉茶猛灌下去,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才压下几分火气。
刚放下茶杯,门外就传来脚步声,恩国公世子夫人柳氏走了进来。
她扫了眼沈峒笙的模样,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的儿啊,你这是跟人打架了?谁,谁敢如此不怕死伤了你,我这就让家丁去打死他。”
柳氏素来看重这个儿子,现在原本俊逸斯文的儿子这般模样,让她心如刀割。
“是顾娇娇那个贱人!”
沈峒笙咬牙切齿地坐下,将顾娇娇要讨回人参、动手打他的事说了一遍。
"母亲!顾娇娇竟要与我退婚!"
他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一脸烦躁。
话音未落,他已攥住拳头,重重锤在梨花木桌上。
"她恃着皇后之势,扬言要请族中长辈来府里处置婚约,这... 这让沈家百年清誉置于何地?"
柳氏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轻蔑。
“她顾家都破落成这样了,好意思退婚?她顾娇娇也配?她是想着退婚后去街上叫卖自己吗?”
她放下石榴,示意丫鬟都退下,才压低声音说。
“你当她真有皇后撑腰?别忘了她爹顾太医是怎么死的 !”
“当年为皇后看诊,刚出宫门就被刺客杀了。说是被你祖父的死对头派人杀了,谁知道是不是皇后怕他泄露什么秘密,故意灭口?”
“如今皇后身子骨差成那样,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不过是临死前想做件‘善事’,给顾娇娇点虚面子,博点好名声。真出了事,皇后娘娘才不会管顾娇娇跟古交。”
这番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峒笙一半的火气。
他回过神来,随即点头。
“是这个道理。可她现在闹得这么凶,万一真来退婚,咱们……”
“怕什么?”
柳氏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
“顾家早就不是当年的太医世家了,顾娇娇父母双亡,叔叔婶婶又在边陲小镇。”
“就靠一个卧病的老虔婆撑门户,她要是没了咱们沈家这门亲事,在京城连个像样的人家都找不到。。”
“她现在闹得越凶,越说明她心里慌,怕咱们真不要她了!”
“女子嘛,估计是嫉妒你跟云汐真心相爱,不甘心你看不见她,这才折腾这些事情。”
沈峒笙眼神一动,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与柳氏耳语。
“母亲,我跟您说个事。”
“之前云汐跟顾文道闲聊,顾文道说,顾家还有支百年灵芝,是顾太医留下的宝贝。”
“现在在顾娇娇她祖母亲手里,说是要留着给顾娇娇做嫁妆。”
这也是他费尽心思要让顾娇娇进么不能做小妾的原因。
恩国公府当年那场大难,早就掏空了家底。
可云汐嫁给他,还要帮他在前朝铺路,他得有点好东西送上去,才能让二皇子重用他。
“百年灵芝?”
柳氏的眼睛瞬间亮了,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是说,当年顾太医还藏着东西?死老头,想要孙女嫁给咱们家,居然还藏着一手,活该早死。”
“对!” 沈峒笙点头,语气急切。
“云汐说贵妃最近身子虚,二皇子正到处找好药材给贵妃调理。”
“要是咱们能拿到这灵芝,献给贵妃,不仅能让云汐在贵妃面前更有面子,我在军营的前程也能更稳!”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原来如此。难怪你一直没跟顾娇娇撕破脸,我儿果然聪明有谋算!”
她顿了顿,笑着开口。
“明日就是初一,清平寺有祈福法了会,京中贵妇小姐都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