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花滴滴吹
哦?”

    景元搭在门框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侧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作唇边一抹淡淡的苦笑。

    “正如你所说,白珩姐,”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坦然。

    “你才是她此刻最想见的人,是她可以毫无顾忌展现脆弱的存在。至于‘英雄’……”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也有些不敢去见她。”

    “不敢?”

    白珩挑眉,尾巴好奇地晃了晃。

    “嗯。”景元应道,金色的眼瞳望着门板上细微的木纹,仿佛能穿透它望见遥远的彼方。

    “我怕见了她,会忍不住不顾一切地带她离开那个地方。但那样做,等于否定了她至今所有的努力与决心,是对她意志的轻视。我不能如此。”

    白珩闻言沉默片刻,随即勉强一笑:“被你这一说,倒显得我是什么铁石心肠的大家长了……”

    景元这才微微侧首,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难道你会阻止浮笙继续她的计划?在她明确表示要坚持下去的时候?”

    “当然不会!”白珩想也不想地反驳,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浮笙自己的选择!我可以担心她,心疼她,可以在暗处拼尽全力守护她,但绝不会、也绝不能做一个无视孩子意愿、强行把她圈在所谓安全笼子里的坏家长!”

    话音落下,她自己却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

    原来不知何时,她早已将浮笙放在了需要被尊重、支持其独立选择的位置上,而不仅仅是需要庇护的幼崽。

    景元没有回头,只是肩头微耸,语气轻松了几分:“看吧。”

    他不再多言,抬手解除门上的禁制,推门欲出。

    “喂!景元!”

    白珩的声音又追了上来。

    景元停在门口,半侧着身子投来询问的目光。

    白珩脸上恢复了那副狡黠的明媚笑容,指尖绕着一缕微卷的发丝,理直气壮地要求:“记得下次过来的时候,给我带瓶好点的护发素!要能让尾巴顺滑如缎的那种!”

    景元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眼底却漾开真实的暖意:“知道了,白珩大小姐。”

    房间重归寂静。白珩独自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的轮廓,目光投向窗外正缓缓沉入暮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