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使者种出来的,看着很水灵,但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一位妇人低声对同伴说,有点疑虑地看着一盆青色菜蔬旁摆放的详细介绍。
另一位身着公司制服的高级员工则目光灼热地扫视着那些生机勃勃的灵植,低声对随从道:“此等品相和功效,若能掌握其培植之法,或是长期购销……”
那眼神中的精明与贪婪,如鬣狗一般嚣张。
浮笙神色平淡地听着。
对于前者,她理解且接受,甚至还有点欣慰。
对于后者,她心中平淡,并不意外。
利益所能驱动的目光,往往比单纯的恐惧更复杂,这并不是件坏事情。
在店内客流稍缓的间隙,一位身着靛青色常服、气质沉稳内敛的男子悄然步入。
他并未引起太多注意,自顾自地在角落寻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却如精密仪器般扫过店内摆放繁多的植物。
从丹鼎司和龙尊两处上司处成功请假,正在享受私人时间,认真品味美食的半夏很快注意到了这位特殊的客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自然,轻叹一声:“果然,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啊。”
只哀叹了片刻,半夏优雅地拿出手帕擦拭嘴角,然后端起一碟冰皮饼款款走向男子,语气如常:“如果想要尝试一下的话,我推荐这款甜而不腻的桃子饼哦,老大。”
来人正是丹鼎司现任司鼎白桦。
他微微颔首,并未对眼前这位刚刚还打着族里有事的借口,请假的持明下属发表看法:“谢谢推荐。”
白桦拿起冰皮饼,细细端详其色泽质地,方才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仔细琢磨着其中蕴藏的温和生机,眼中掠过一丝赞叹,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思虑所掩盖。
半夏并未离开,而是自然地倚靠在邻桌,声音不高:“滋味可还合口?”
“创意、口感、乃至来源于丰饶的效力,皆属上乘,无可指摘。”
白桦的声音平稳,却带着重量。
“然而,愈是有效,愈需谨慎。公开售卖丰饶之力浇塑出的食物,易开先例,恐引人效仿,乃至逾越‘无害’之界。丰饶二字,在仙舟太过敏感,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半夏摇晃饮品的动作未停,细碎的冰块敲击杯壁。
“司鼎所言甚是,然,堵不如疏。浮笙之力纯粹温和,其所产之物,效果皆在正途,而非追求无尽寿瘟,与丰饶民云泥之别。若因担忧而制止,岂非因噎废食?我认为,过程无关紧要,好的结果最重要。借此尝试引导众人重新审视丰饶之力另一面,或许正是时机。”
他们的对话虽轻,却仍落入有心人耳中。
景元轻咳一声,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走上前来:“诸位街坊放心,浮笙姑娘这‘衔芳圃’所用灵植食材,皆已通过神策府报备查验。将军亦曾笑言,凡于罗浮民生有益、合乎规制之新鲜事物,六御都乐见其成,并愿支持其健康发展。大家安心享用便是。”
“将军都知道?”
“原来都查验过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释然的低语。
景元的话,尤其是“将军”二字,如同定心丸,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疑虑阴云。
角落里的白桦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目光深邃地看向景元,又缓缓移向身旁的半夏
半夏也正看向他,眼神平静,毫无意外的神色。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无声地交换了某种共识,将军的态度已明朗,之前的争论需置于新的条件下了。
白桦眼中锐利的审视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思量,他不再言语,只是更专注地品味起杯中那层次丰富的饮品,仿佛要从中剖析出更多的可能性。
夕阳西下,为“衔芳圃”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送走最后一位心满意足的客人,浮笙看着店内虽略显凌乱却充满生气的景象,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白珩正兴奋地比划着今天的盛况,景元帮着将歪斜的桌椅归位。
浮笙抱起跳下凳子、蹭到她脚边的小龙,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小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用脑袋顶她的手心。
开业首日,生意红火,远超预期。但浮笙明白,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仙舟的暗流不会因一家小店而停止涌动,那些隐藏在热情与质疑背后的目光,仍需警惕。
就在这时,景元将最后一把椅子摆正,拍了拍手,踱步到浮笙面前。
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仿佛总能看透人心的懒洋洋笑容,金色眼眸在夕阳下闪着狡黠的光。
“好啦,浮笙老板首日告捷,是不是该考虑扩大经营,走向寰宇了?”
他先是打趣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幸灾乐祸。
“不过呢,在您筹划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