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冶之名实至名归
乱地扶住,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

    什么东山再起,什么收服应星,什么宏图大业,全都成了镜花水月,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与此同时,景元悄然对守在各个出口的云骑卫兵打了个手势。

    而浮笙和白珩,早已在黎公跳出来指责时,就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脸色惨白、试图趁乱溜走的砺石身旁。

    “哟,这位匠作,这是要去哪儿啊?”白珩笑眯眯地拦住他的去路,尾巴却危险地扫动着。

    浮笙虽然没说话,但肩上的小龙已经龇起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呜咽,周身琥珀色光芒微闪。

    砺石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立刻被两名闻讯赶来的云骑军士一左一右牢牢架住,推上看台。

    腾骁将军缓缓站起身,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黎公和知道事情败露再无力回天,瘫软在地的砺石身上,声如洪钟,定鼎乾坤。

    “‘百冶’之名,非官非爵,乃我罗浮工造司授予锻造技艺最高超者之无上荣衔!意为‘百匠之师’,乃工匠之极境!此荣光,唯以技艺论高下,以品德定乾坤,何时以寿命长短计得失?!”

    “尔等技不如人,心生妒恨,赛前舞弊,调换材料,此其罪一!赛中败露,不思悔改,反而构陷他人,欺瞒大众,此其罪二!阴谋败露,竟敢妄图以长生短生之分,混淆是非,动摇我仙舟联盟共生共抗之基石,其心险恶,其行卑劣,此其罪三!”

    他每说一罪,声音便提高一分,威压便重一分,黎公和砺石的身体便抖如筛糠一分。

    “我仙舟之民原也是凡胎育化,现受万众终堕魔阴之苦,那虚假的长生终会灰飞烟灭,神魂俱消,却滋生了尔等这般狭隘卑劣之心!”

    将军的声音回荡着,引动了在场所有仙舟人的共鸣。

    “不同生灵齐聚联盟,都是为了报复肆意妄为的丰饶,贯彻巡猎的意志。”

    “帝弓司命引领我等巡猎的,是堕入魔阴、为祸苍生的‘不死’,是肆意散播‘长生’孽祸的丰饶民!是毫无限制滥用丰饶之力的寿瘟祸祖!而非与吾等并肩作战、共御外侮的短生种盟友!尔等言行,与那些视生命为玩物的丰饶民,有何本质区别?!简直玷污‘巡猎’之名,愧对帝弓司命之宏愿!”

    这番斥责,不仅定了黎公砺石之罪,更重申了仙舟联盟的核心价值观,引得全场云骑、工匠、民众无不心潮澎湃,纷纷高声应和:“将军英明!”

    腾骁将军最后看向场中傲然而立的应星,目光转为肯定: “应星工匠,以短生之龄,臻至如此技艺巅峰,更兼怀瑾握瑜,心性坚毅,临危不乱,以彼之劣材,铸就此番奇迹,更显其能!‘百匠之师’,尔当之无愧!”

    “来人!”

    “在!”云骑卫士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将此二人押下去,移交十王司,依律严惩!”

    “本届‘百冶’头名——”将军目光转向场中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白发少年,声音缓和却充满力量,“实至名归!”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这一刻终于毫无保留地,为应星响起。

    他站在光芒中央,身后是翱翔的鲲鹏与勉力支撑的狐火,如同一位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最终捍卫了荣耀的战士。

    景元站在将军身侧,看着台下好友,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随即目光扫过正兴奋地击掌的白珩和浮笙,笑意更深。

    这场大选,远比想象中精彩。

    而罗浮,正需要这样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