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
好毒!
嬴政听得热血沸腾!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解剖!
魏哲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精准地找到了赵国这个病人身上,最致命的要害,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刀切了下去!
“好!”嬴政猛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传令官,厉声喝道:“传寡人旨意!”
“命上将军王翦,即刻尽起大军,不惜一切代价,攻破井陉!打开南下通道!”
“告诉王翦,寡人不要伤亡数字,寡人只要结果!”
“寡人要在一个月内,在邯郸城头,看到我大-秦的黑色龙旗!”
“遵命!”
传令官领命,飞奔而去。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魏哲看着地图上,那个已经陷入一片血红的赵国北境,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战争,本就是最残酷的厮杀。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快,最狠,最直接的方式,将这个敌人,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赵国,你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邯郸,赵王宫。
赵王迁如同惊弓之鸟,坐立不安。
李牧的死讯,并没有给他带来预想中的安心,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他派去接收北地兵权的新任将军赵葱和颜聚,连军营的门都没进去,就被乱兵给砍了。
人头,被用石灰腌了,装在盒子里,送回了邯郸。
赵王迁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当场就吓尿了裤子,一连三天,都缩在寝宫里,不敢见人。
郭开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虽然如愿以偿地除掉了李牧,坐稳了相国的位置,但朝堂之上,那些曾经敢怒不敢言的官员,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要活剥了他一样。
尤其是公子嘉一派的官员,更是处处与他作对,让他烦不胜烦。
“相国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名心腹,连滚带爬地冲进相国府,脸色煞白如纸。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郭开正在喝着闷酒,没好气地骂道。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那心腹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北……北境大营,彻底反了!司马尚吐血,下面的将军带着兵,自己人打起来了!据说,死了好几万人!”
“哐当!”
郭开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揪住那心腹的衣领,“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逃回来的散兵说的!整个北境,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郭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他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以为杀了李牧,那支军队就会群龙无首,任由他拿捏。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群丘八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激烈到,不惜自相残杀!
这下,麻烦大了。
赵王迁那个蠢货,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
他正心慌意乱,宫里就来了太监,传他立刻进宫。
郭开硬着头皮,来到赵王迁的寝宫。
一进门,一个青铜香炉,就迎面飞了过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脑门上。
“砰!”
郭开惨叫一声,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郭开!你这个奸贼!”赵王迁状若疯虎,从王座上冲了下来,对着倒地的郭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看看你干的好事!啊?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不是说,杀了李牧,一切就都解决了吗?现在呢!兵变了!他们反了!”
“寡人的将军被砍了脑袋送回来!现在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寡人的江山,就要被你这个混蛋,给毁了!”
赵王迁一边打,一边哭,像个撒泼的妇人。
他所有的恐惧、愤怒、无能,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暴力,发泄在郭开身上。
郭开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任由赵王迁打骂,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怒火。
不知过了多久,赵王迁打累了,喘着粗气,瘫坐在一旁。
郭开这才顶着满脸的血,跪爬到赵王迁脚边,哭喊道:“大王!臣……臣也没想到,那群丘八,竟如此无法无天!如此不忠不义啊!”
“他们这是在打您的脸!是在藐视王权!此风,绝不可长啊,大王!”
他开始故技重施,转移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