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将军的儿子,最近,在邯郸,买了好大一座宅子!真是,年少有为啊!”
“我听说,有秦国的商人,偷偷,跑去跟李牧将军的军队,做生意呢!胆子可真大!”
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化的信息,通过,无数张嘴,传进,无数双耳朵里。
然后,再经过,无数人的,添油加醋,和主观臆断。
渐渐地,汇聚成了一股,可怕的,舆论暗流!
没有人,是主谋。
每一个人,都只是,一个,无辜的,传谣者。
这,正是,魏哲,教给他们的,现代舆论战的,雏形!
用,九句真话,夹带,一句假话。
用,最不经意的方式,埋下,怀疑的种子。
然后,静静地,等待它,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足以,毁灭一切的,参天大树!
……
郭开府。
书房内,郭开,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这几天,他输得,有点惨。
欠下的赌债,已经,快要,还不上了。
那些债主,开始,旁敲侧击地,催他还钱。
这让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相国大人!不好了!”
“慌什么!”郭开没好气地喝道。
“外面……外面,‘千金楼’的东家,派人,送来了一份,拜帖!”管家结结巴巴地说道。
“千金楼?”郭开一愣。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最近,在邯郸城,可是,风头无两。
他也曾,动过心思,想去,敲诈一笔。
但,对方,做事,滴水不漏,而且,和朝中,不少权贵,都拉上了关系,让他,一时,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现在,他们,主动,找上门来了?
“拜帖呢?”
管家,连忙,将一卷,制作精美的竹简,呈了上来。
郭开,狐疑地,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闻相国好玉,特备薄礼,欲亲手奉上,一为品鉴,二为,解忧。”
解忧?
解我什么忧?
郭开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那笔,还不上的赌债!
难道……
他再也,坐不住了。
“快!快请!不!我,亲自,去门口,迎接!”
郭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朝着府门走去。
他知道,一条,他无法拒绝的,大鱼,可能,已经,游到了他的嘴边。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
究竟,谁是鱼,谁,又是,那个,手持鱼竿的,垂钓者。
当他,走到府门口,看到,那个,由“千-金楼”管事,亲自护送的,巨大的,由金丝楠木打造的,箱子时。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而当管事,走到他面前,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那句话时。
郭开的身体,更是,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我家主人说,这箱子里,装的,是小礼。真正的大礼,要等,见了相国,才能,亲自奉上。”
“我家主人还说……”
“他,能帮相国大人,搬开,那块,压在您头顶上,很多年的,绊脚石。”
绊脚石!
当这三个字,钻进郭开的耳朵里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压在他头顶上很多年的绊脚石?
还能有谁?
除了那个,战功赫赫,声威震天,让他在朝堂之上,处处感到压抑和憋屈的,武安君,李牧!
郭开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却让他感到一丝寒意的,“千金楼”管事,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李牧的矛盾?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瞬间,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但,所有的疑问,最终,都被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了下去。
那就是,贪婪!
他看了一眼,那个,需要四名壮汉,才能抬动的,巨大木箱。
光是这个箱子,就价值不菲。
那里面,装的东西,又该是,何等的,惊人?
“贵客,里面请!里面请!”
郭开脸上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