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你觉得,王上,看到他派去‘保护’功臣的禁军,和一帮‘截杀’功臣的刺客,在城外,‘恰好’撞上,并且,‘当场’抓住了幕后黑手……”
“他,会是什么表情?”
章邯,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就布下如此惊天杀局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妖孽!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个,能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妖孽!
第二天一早,魏哲果然如他所说,上了一道奏折。
奏折的内容,声泪俱下,将自己描绘成了一个受了天大委屈,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可怜功臣。
他言辞恳切地表示,咸阳城,太危险了,侯府,也不安全。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恳请仁慈的王上,开恩,让他去骊山,泡几天温泉,压压惊,散散心。
同时,为了防止再有不长眼的贼人行刺,他还厚着脸皮,请求王上,能派一小队可靠的禁军,护送他。
这封充满了“茶言茶语”的奏折,送到嬴政面前时,这位始皇帝,先是一愣,随即,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有趣!有趣!”
嬴政指着竹简,对身旁的赵高笑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魏哲!这小子,哪里像个封疆拜将的侯爷?分明,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受了委屈,就跑来跟大人告状的,顽童!”
赵高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
他何曾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奏折?
不过,他也明白,魏哲,这是在以退为进,在向王上,撒娇,表忠心。
他在告诉王上:你看,我被人欺负了,我谁也不找,就找你哭诉,求你做主。
这种姿态,极大地,满足了嬴政作为君王的,保护欲和控制欲。
“准了!”
嬴政大笔一挥,心情极好。
“不但要准,还要,大张旗鼓地准!”
“传令下去,就说关内侯魏哲,忠勇国事,不幸遇刺,寡人,心痛不已!特赐其,骊山汤泉宫,休养半月!”
“另,命郎中令章邯,亲率三百禁军锐士,全程护卫!但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这道旨意,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一时间,舆论哗然。
“什么?魏哲遇刺了?”
“天呐!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干的?”
“听说刺客全被反杀了!但侯爷,还是被吓得不轻,王上特许他去骊山泡温泉压惊呢!”
“看看!看看!这恩宠!简直是前所未有啊!受了点惊吓,王上就跟哄孩子一样,又给汤泉宫,又派禁军的!”
普通百姓,羡慕嫉妒恨。
而那些躲在暗处,策划了刺杀的黑手们,听到这个消息,则是,另一番心情。
“废物!一群废物!三十六个死士,竟然,连一个黄口小儿的府邸都攻不破?!”
城中,某座隐秘的宅院内,前将作少府赵成,正暴跳如雷,将一个名贵的瓷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管家。
“大人息怒!不是……不是那些死士不尽力。实在是,那魏哲府中的亲卫,太……太厉害了!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护卫,简直,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的人,刚一翻进墙,就被发现了。对方,二话不说,直接结阵,围杀!那配合,那刀法,简直……简直闻所未聞!我们的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砍瓜切菜一样,全给宰了!”
“闭嘴!”
赵成怒吼一声,一脚,将管家踹翻在地。
“老夫不想听这些!老夫只知道,我们,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还打草惊蛇了!现在,那小子,被王上,像宝贝一样护着,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赵成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狰狞无比。
他这次,是下了血本的。
那三十六个死士,是他耗费了数年心血,秘密培养的,家族最后的底牌。
现在,一夜之间,全都,折了进去。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在赵成,心烦意乱,不知所措之时。
一名下人,却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昨夜,行动中,有一个,活了下来!”
“什么?!”赵成的心,猛地一跳,“活口?怎么会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