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风头太盛,必然会招来记恨。
他扳倒了嬴腾,又搞出“招募女护士”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老牌贵族,肯定恨他入骨。
但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大胆,如此迫不及待!
在朝堂上玩不过,就开始,用这种最直接,最下作的手段了!
“伤亡如何?”魏哲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侯爷放心!”亲卫连忙说道,“多亏了您之前留下的那百名兄弟!他们日夜巡逻,警惕性极高!刺客刚一潜入,就被发现了!”
“兄弟们,折损了七个,伤了十几个。但那些刺客,一个都没跑掉!三十六个,全被当场格杀!”
“好!”
听到这个结果,魏哲紧绷的心,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自己当初,坚持将那批在灭韩之战中,幸存下来的死士,留在了身边,作为亲卫。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的百战精锐!
论巷战,论近身搏杀,整个大秦,都找不出,比他们更强的队伍!
用来对付这些只会偷鸡摸狗的刺客,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我的人,没事就好。”魏哲的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至于那些死了的刺客……正好,省了我不少事。”
他转过头,对章邯和屠睢说道:“屠兄,章兄,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安顿好这些学员,明日,我再来。”
“你放心去!”屠睢拍了拍胸脯,“这里有我们,出不了乱子!你赶紧回去看看!他娘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查出来,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章邯也点了点头,神情凝重:“魏兄,万事小心。这些人,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善罢甘-休。你府中的防卫,要再加强。”
“我明白。”
魏哲应了一声,立刻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卫,朝着城中的侯府,疾驰而去。
……
当魏哲回到那座气派非凡的侯府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没有散尽的血腥味。
府中的下人,一个个,面色惨白,战战兢兢。
看到魏哲回来,如同看到了主心骨,连忙围了上来。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魏哲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大步,走向了后院。
后院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十六具,身穿夜行衣的尸体。
每一具尸体上,都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而在尸体的旁边,站着百余名,浑身浴血的黑甲亲卫。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嗜血的,冰冷的骄傲。
为首的亲卫队长,看到魏哲,立刻单膝跪地。
“侯爷!末将护卫不力,让贼人惊扰了侯府,请侯爷责罚!”
“起来!”魏哲扶起他,看着他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沉声问道,“死了七个兄弟?”
队长的眼中,闪过一抹悲痛,重重地点了点头。
“伤了十五个,都是重伤。”
魏哲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这些,都是跟他,从南阳,一起杀出来的,生死兄弟!
现在,却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己家的后院里!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中,熊熊燃烧!
“好……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把牺牲的兄弟,好好安葬。抚恤,按大秦律,十倍发放!他们的家人,我魏哲,养了!”
“受伤的兄弟,立刻送到伤兵院去!我亲自,给他们治!”
“谢侯爷!”
在场的亲卫,齐刷刷地,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有力。
魏哲的目光,转向了地上那三十六具刺客的尸体。
“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他们身上,但凡有一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不能放过!”
“诺!”
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他们便从这些刺客的身上,搜出了一些东西。
一些制式的兵器,一些零碎的银钱,还有……
“侯爷!您看这个!”
亲卫队长,从一具尸体的怀中,搜出了一块小小的,黑色的铁牌,递给了魏哲。
魏哲接过来。
铁牌入手冰凉,做工粗糙。
上面,只刻着一个字。
“赵”。
赵?
魏哲的瞳孔,猛地一缩!
咸阳城里,姓赵的权贵,多如牛毛。
但,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