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等不及要看看,你那所谓的‘秦医’,究竟是何等神术!”
“寡人,也等不及要问问你……”
嬴政的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魏哲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那位……身在鬼谷的老师,他……还好吗?”
嬴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魏哲的耳畔。
但这片羽毛,却重若千钧!
“你那位……身在鬼谷的老师,他……还好吗?”
轰!
魏哲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来了!他终究还是问了!
这一瞬间,魏哲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嬴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侧脸,观察着自己哪怕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甚至能感觉到,嬴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五根手指,正像铁钳一样,缓缓收紧。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看似不经意,实则致命的试探!
魏哲很清楚,自己现在,正站在悬崖的边缘。
回答得好,一步登天,从此海阔天空。
回答得不好,哪怕只有一个字说错,一个眼神不对,下一秒,等待自己的,就是万丈深渊!
他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魏哲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怎么回答?
直接承认?不行!太刻意了,等于告诉嬴政,这一切都是自己和蒙恬商量好的说辞。
直接否认?更不行!那等于欺君,等于推翻了蒙恬为自己铺好的路,死得更快!
必须模棱两可,必须真假参半,必须让他自己去猜,自己去信!
这些念头,在魏哲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他的脸上,却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
是的,惊愕。
一个离家多年的弟子,突然从别人口中,听到了关于自己师门的消息,该有的反应,就是惊愕。
然后,这丝惊愕,迅速转变为一种混杂着激动、迷茫和一丝惶恐的复杂神情。
他缓缓转过头,迎上了嬴政那双探究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王……王上……您……您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一个涉世未深、骤然听到师门隐秘的年轻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嬴政看着他的反应,眼神中的锐利,稍稍缓和了一丝。
魏哲的表情,没有破绽。
这正是他预想中,一个鬼谷弟子该有的反应。
“寡人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嬴政松开了手,重新直起身,恢复了那份君临天下的威严,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玩味。
“蒙恬的密奏里,把你夸上了天。但真正让寡人感兴趣的,不是你灭韩的功劳,也不是那什么‘秦医’,而是你的来历。”
他踱了两步,背对着魏哲,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回荡。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却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兵法、谋略、医术、甚至是器械之学,都远超常人。魏哲,你不觉得,你应该给寡人一个解释吗?”
来了,正题来了!
魏哲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
“回王上,非是臣有意欺瞒。实乃……实乃家师有严令,下山之后,不得提及师门一字,更不得泄露师门所学之万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家师曾言,鬼谷之术,乃屠龙之技,亦是乱世之源。所授弟子,或纵横捭阖,或征战沙场,或悬壶济世。入世修行,只为寻找一位,能结束这数百年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的,不世之主。”
说到这里,魏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真诚与狂热。
“臣,愚钝。在家师门下,学艺不精,所学驳杂,无一专长。数年前,家师将臣逐出山谷,命臣云游四方,观天下大势。”
“臣一路行来,见过了齐人的安逸,楚人的蛮横,赵人的悍勇,也见过了韩人的孱弱,魏人的多疑。”
“六国,皆有其强,亦有其弱。但无一国,能有我大秦之虎狼之师,无一君,能有王上您这般,扫六合、吞天下的雄心与魄力!”
“所以,臣来了咸阳!臣愿以这微末所学,为王上驱驰,为大秦一统天下的大业,添一块砖,加一片瓦!此心,天地可鉴!”
这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大殿之中的李斯等人,虽然听不清之前嬴政和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