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喜欢洛伽。洛伽可是酒吧里的头号交际花,人见人爱,社交能力恐怖到令人发指。
洛伽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笑说不出有什么特殊含义,好像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容。
“他们讨厌我的原因是觉得我一直在闯祸,我喜欢通过暴力解决问题,谁欺负我们我就会报复回去。”
“他们觉得我从小就是个暴力狂而且心思狭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伤害他们。甚至还想把我丢掉,可是每次我都能找到回家的路自己回去。”
“没人觉得我是在保护他们,也没人告诉我什么是对是错,下城区的法则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事实也证明 ,我是对的。有我在,那些恶棍不敢欺负我们。我那个时候甚至还没有异能,但是我打架不要命,所以他们怕我。”
听到这里,其他几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洛伽不需要安慰,她好像只是讲了一个普通的故事,故事的主角也不是她一样。
洛伽微一停顿,又接着说:“然后,他们都死了。”
“怎么死的?让我想想,我有点记不清了。”她托住下巴,好像在很认真的思考。
“唔……好像是他们出门遇到了一个受伤的陌生人求救,他们把这个人杀了抢了他的钱跑了。”
“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是漏洞百出啊。平时满嘴善良的人,其实是这般丑恶的面目啊,世上的人真是可怕。”
“后面的故事就很俗套了,他们被那个人的家人寻仇上门了,其中有个人有异能。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啊,我当时见识短浅到认为异能其实只是传说来着。”世界上有异能的毕竟只是少数,洛伽会这么觉得也不奇怪。
“当时真的以为我要死了,但是他们没杀我,因为整个第八区的人都知道我的家人对我不好。”
“我难道该感到庆幸吗?”
这其实是一件更可笑的事,这些人都能放过洛伽,洛伽的家人却巴不得她去死。殊不知自己在下城区能这么平安的过了这么多年,是靠着谁。
“他们杀了我全家,可是我甚至没觉得他们做的不对。技不如人,就应该以命偿命。我也想成为他们这样的人。我想有力量、地位、有权利……但是,现实告诉我如果我一辈子待在下城区,那我一辈子就只能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想要逆天改命有多难,这世界有限的资源已经被上城区的人占领,这点东西,这些人尚且不够分呢,怎么还会轮到下城区的人。
多少下城区的人想要逆天改命,然而现实是最残酷的,出生在下城区的人几乎一辈子都是下城区的人,要多么优秀才能从这么多人里脱颖而出呢?
“凭什么,如果我只能当普通人的话那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这个时候,邻居家的小女孩来找我告诉我她要结婚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那个时候才19岁,她比我还小。而且他们家只有她一个孩子,她的父母对她很好,至少……她看起来比我幸福。”
“她告诉我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和我一样,不怕流血,不怕死,大多数人都没有这样的勇气。这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日子,到时间结婚、到时间生孩子、到时间去死。”
“她还劝我说我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能嫁给一个上城区的人。哈,多么可笑,难道我们的命运在那些有权势的人手里就像商品一样待价而沽吗?”
“我当时听到这话心头有一股说不出的怒火,可是我没办法说什么,对于她们来说这是一条出路。弱者就是整个社会欺负的对象。”说到这里,洛伽的眼中才显出几分怒火的样子,那些火光几乎要从她的跳出,愤怒的火焰要点燃这里。
“我绝对不要过着这样的生活,明明我还什么都没有见识到。”
“抱着这样愤懑的心,我参加了畸秀,其实我当时一无所有,唯一支撑着我走的就只有这点愤怒了。现在看来,当时确实是太莽撞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这点愤怒会把我烧干的。”
“后面的故事,就是我在畸秀上看到太多恶心的东西了,异种吃人,人吃人。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真实写照。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了,这些东西已经刻进了我的骨髓里。”
洛伽一直都是这样,被迫着学习,被迫着长大,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必须这样。
这是社会给她上的第一课。
洛伽满不在乎的说完这段故事,然后猛地灌了口茶水。
“哎呦,口渴死我了,看你们刚才那么凝重的表情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喝水了。”
这幅鬼样子还是大家熟悉的洛伽没错了。
“你们不会在偷偷心疼我吧。”
面无表情的江理手动把洛伽贱兮兮凑到他旁边的头挪开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病因?”江歇看着还是那么死气沉沉。
“唔,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