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骤起,满树梨花随风飞扬,如同纷纷白雪。
画纸被风吹起,又悠悠坠落。
夜色沉沉,窗外玉兰枝桠发出沙沙声。谢清衍撑着头坐在书桌前,神色有些阴郁。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飘到了地上的画纸,上面扭曲的符文,组合起来像一只成茧的蝴蝶。
这是他手掌触碰到姜昭的肩头时显现出的巴掌大的图案,转瞬便隐入肌肤。
—像是个奇怪的封印!
谢清衍记得,他的叔父谢洵手中有一本谢家世代相传的封印大集,据说记录的都是世上罕见的封印之术,需要以谢家嫡系传人的血画就。
光凭图案,他不能确定这就是“谢氏封印”,可他掌心的血碰上了姜昭的伤口时,封印短暂地显现了。
所以……是谢家的血液唤醒了姜昭身上的封印!
那么以姜昭的年纪,能给她种下封印的只有谢家现任家主和他的叔父谢洵。但现任家主没有灵根,所以只能是叔父种下的。
可是,谢洵已经失踪十多年了……
翌日,姜昭还在睡梦中,隐约察觉到窗边有人在走动。
这院子坐落在齐云峰学舍的最边角,可谓相当偏僻,平日里便甚少有人会来此处。
她起身披了件外衣,睡眼惺忪地打开了窗户。
院中,淡白色的花瓣簌簌然脱离枝头,轻盈地在空中翻飞、飘落。
白衣男子长身玉立,衣衫如雪,发间系着同色系发带,春风拂过,随飞舞的梨花扬起。
听到身后的动静,谢清衍慢悠悠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素色长裙的姜昭,她披着件广袖天水碧罗衣。长发垂肩,未有装饰,素来疏离的眼神此刻只有未来得及掩饰的慵懒和迷蒙。
风来得恰好,枝头颤动,纷纷扬扬地下了场梨花雪。
“姜师妹,日正当中了。”谢清衍双手抱臂站在树下,似笑非笑。他腰间坠着一块莹白玉佩,雕刻着一朵盛开的白玉兰,中心处却有一抹墨色晕染。
姜昭没想到谢清衍会来,也许英雄救美的戏码有点用?
她转身径直坐在镜子前,随手拿起昨夜丢在桌上的的乌木簪子挽起头发,丝毫没有给谢清衍开门的意思。
“师妹确实不如师兄勤快,不知谢师兄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谢清衍也不生气,随手拾起窗台上掉落的灵蝶,淡声道:“彭师兄说给你发了好几只传信灵蝶,你没回应,所以大家相约在此处了。”
“大家?”修士大多睡前或闭关前会设上禁制,而姜昭睡到了日上三竿,自然也就屏蔽了外界的信号。
话音刚落,尹慕汐和彭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姜昭这才开门迎了出来。
尹慕汐站到姜昭身旁,手腕上赫然是那只翠玉手镯。
昨夜她回去想了许久,很是不解。她与姜昭虽同为符修,但却从未接触过。不过她仔细看了手镯,是个防御的法器,想必是怕她在秘境中受伤。
片刻后,许念念和褚思齐也一同出现在院前。
“大师兄,你怎么不等等我?”许念念有些委屈地开口。
谢清衍神情平淡,没有回应。而褚思齐四处扫视了一番,诧异道:“齐云峰竟还有这样偏僻的地方,差点都找不到。”
他自然是对猴妖的那些破东西不感兴趣的,只是陪着许念念过来罢了。
姜昭闻言,牵起嘴角假笑,“让褚师弟见笑了。”
大家一同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许念念打量着姜昭的院子,难以想象这竟是一个女子的住所,简陋得只有院中这棵梨树还算看得过去。
姜昭:“穆师兄不来吗?”
尹慕汐开口解释:“秘境中有不少弟子受伤,穆师兄在妙丹堂帮忙。他说他已经拿到想要的紫幽梦了,其他东西就不要了。”
“我没帮上忙还拖了后腿,这些宝物我受之有愧……”许念念垂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尹慕汐察觉到她的自责,细心安慰道:“许师妹不必自责,猴妖狡诈,我们都被骗了,你也并没有拖累大家。”
“是啊是啊,来!几个师妹先挑!”彭远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掏出昨天在秘境中的“收获”。
姜昭凑近仔细挑选着,这个猴妖眼光确实一般,大多是一些五光十色的宝石。观赏性挺高,实用性几乎没有。
突然,一颗七彩宝石闯入姜昭的眼中,而与此同时,白皙的手指拣起了它。
“大师兄你看,是七彩玄晶。”许念念捏着这颗宝石举到谢清衍面前。
姜昭很快收回了视线,七彩玄晶虽然是不错的防御材料,但于她而言不过是能换一堆灵石。
“可以镶嵌到首饰上做成防御法器。”谢清衍稍稍扫了眼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