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之站在落地窗前,月光轻轻披在她身上,抬手擦过剑身,指尖鲜血瞬间渗出,以指为笔,一口气画了七八张符咒,等到伤口都止住血了才停下。
今天是月圆之夜,早些时候还能看到有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在月亮下牵着手散步。
对活着的人来说,满月是圆满幸福的象征。
但对另一些东西来说,阴盛阳衰的满月夜给予它们充沛的力量,便不会甘于徘徊于人间的边界。
林序之打开窗户,正好迎面撞上一阵风。空气对流,一瞬间的窒息感让她偏了偏头,眉头微蹙。
山里的空气很干净,尤其是在沉静的夜晚,人的感官被放大,足以听见白日听不见的世界的声音,情绪的声音。
林序之也在侧耳倾听。
只有窸窸窣窣的风声,偶尔夹杂几声鸟鸣,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让她有点烦躁。
不能再等了,林序之决定开始行动。
“哎呀,大人别心急嘛。”晓梦话是这么说,身体倒是听话的从床上下来跟着出门,被林序之派去楼顶侦察。
旅店外的点灯人也发来信息表示一切准备就绪。
就差主角登场了。
“叮。”
林序之瞬间反应过来,夺门而出。
旅馆七楼,走廊尽头。
林序之站在墙壁前,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枚铜铃。铃铛造型古朴,其上篆刻有符文,但铃舌已经损坏,无法发声。
惊邪铃,可以感应阴气的高级法器,售价很高。
“叮。”
林序之甩了张符纸在这,转身离开。
旅店十一楼,东侧楼梯转角处。
林序之弯腰捡起又一个损坏的惊邪铃,随手贴张符咒。
铃声又响起,这次在旅店外部。
不出意外,地上仍是放着一个铃铛。
旁边还整齐摆放着三只丢失的铃舌,甚至是按长短顺序排列的。
挑衅意味十足。
林序之一向只跟活人计较,面无表情的把地下东西简单收拾一下,之后就联系外围支援部队处理了。
本来她是打算原路返回尽量低调行事的,转念一想,脚下便打了个转从正门进去了。
前台服务人员还是那个女生,她用手肘抵着头,看样子挺困的。
“还没下班啊。”林序之顺口问了句。
“还有五分钟,之后就有同事来接班了。”女生看到有客人来了连忙坐直,活动一下被压太久的手腕。
“这么晚您去外面干嘛啊?”白天二人已经混熟,女生问。
“没事逛逛,花园那个秋千挺好玩的。”林序之胡乱诌了个谎。
可能是太困,女生也没觉得半夜荡秋千有什么不对,反而还安利了一波,说那里是个出片的好地方。
林序之也点头附和,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
“叮。”
这次是电梯响。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神情冷淡,像没看见这一整个大堂里唯二的两个活人一样,没分给她们一个眼神。
前台女生向林序之眨眨眼,林序之立刻明白了。
这就是住在0312的房客。
“旅店里有什么现在可以体验的娱乐活动吗?”女人问,声音也是凉冰冰的,像在喝一杯冰水。
如果硬要描述一杯加了冰块的水的味道,林序之只能在答题卡填上一个“凉”字。
字斟词酌的来说,这不算味觉词,因为温度上的感知怎么能用于描述味觉神经的传导结果呢?就像人的声音不能用味道描述一样。
好在林序之向来不执着于某一件事,把思绪的一团一点点死结解开捋直固然很有成就感,但把这团毛线拿来逗小猫玩好像也不错。
执着过了头就变成了执念。
执念会闹出大麻烦的。
回过头来,前台女生被这一问问的一愣。
怎么,现在流行半夜出门玩吗?可这是山上啊。
林序之倒是给出了个建议:“外面花园里的秋千不错哦。”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伸出根手指要指下路。
“诶,你手怎么在流血啊?这里有创口贴,快来处理一下。”前台女生慌忙找出应急医药箱,给林序之处理好了。
林序之看着自已右手食指楞了楞。
奇怪,伤口不是早愈合了吗?是她动作太大扯到了?
站在她们三步远的女人只是默默看着她们的一系列动作,眼神偶然瞟到林序之流血的伤口,又不动声色的移开,随后走掉了。
女生的接班同事来了,终于得到解放的女生一刻也没耽搁,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林序之站在原地站了会,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