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们止步在惠嫔面前,“娘娘,您站在这儿我们真的很难办啊!”
“是啊娘娘,您挡在门口,叫奴才们怎么办事呀?”
惠嫔喝道:“那就给我滚!滚!休想踏进一步!”
小太监们互相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放下手中的家伙,揭开覆盖其上的布,在门口架了个小梯子,一个小太监爬了上去,挥舞铁榔头,砰砰砰敲打钉子。
惠嫔守在门口,小太监们在她头顶敲打,震下来的木屑落在她发髻上,她怒斥:“你们在干什么?”
扶梯子小太监道:“装修啊。”
惠嫔目光冷冰冰地看着尚思行,“公公真有本事,闯不进来,就想拆了宫殿?这是皇宫,由不得公公胡来!”
尚思行冷哼一声,“娘娘自己出来看吧。”
惠嫔昂然抬头:“想诱骗本宫离开?省省气力吧,本宫不会上你的当!”
咚咚咚敲了一会,梯子上的小太监唤道:“把匾额递上来!”扶梯子的太监便把墙边的匾额向上递去。
惠嫔翘首张望,可从她角度只能看到匾额的反面,“这是什么?”
小太监道:“匾额啊。”
“为何挂匾额?”
“装修啊。”
惠嫔知道他们得了尚思行这老狐狸的交代,故意答得敷衍,给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也不问了。
小太监们忙活完,收起梯子、铁榔头和钉子后,神情复杂地看着惠嫔。
惠嫔再度生起警觉,展开双臂横在门框中间,把卫霜回护在后面,“休想带走良贵人!”
“娘娘,我们要走了,您歇会吧。”
惠嫔异常坚定,“尚公公调教的人果然非同寻常,想诱骗本宫松懈防守?本宫绝不上当!”
三个小太监扛着梯子,提着榔头,捧着钉子,互相摇摇头,“娘娘,那奴才们就告退了。”
尚思行站在后院中间,遥遥地抬头望了会儿,沟壑纵横的脸上忽然泛起满意的笑。
几人消失在延禧门外。
——
惠嫔不敢松懈,仍在门口守了很久。
萧萧劝道:“娘娘,您去里面坐会,喝口茶吧。”
惠嫔执意不肯,“丫头,尚思行在宫里待的年头比你活得岁数还长,你当这老狐狸能善罢甘休?他是在和本宫耗,本宫不能松懈,一旦松懈就上了那老狐狸的当。”
“那奴才给您搬张椅子。”
惠嫔坐在门口镇压延禧宫,一上午都无人再犯。
后来门口又多了张桌子,因为惠嫔要用午膳,吃完后,萧萧收走桌上的盘子,又劝她:“主儿,要不回去歇歇?太后的人应该不会来了。”
惠嫔目光锐利,语气沉重:“萧萧,你能想到的,尚思行一定也想到了,越觉得能放松的时候,越应该保持警惕。”
“是,”萧萧低头,承认自己年轻,阅历不足,“还是主儿您老练,对了主儿,您要不要来看看匾额上写了什么,奴才只认出一个宫字。”
惠嫔笑道:“还能是什么,延禧宫呗。”
“不,主儿,是两个字的。”
“后宫呗。”
这些丫头不识字就算了,还没一个聪明机灵。
天黑了,惠嫔在门口用完宵夜,喝多了汤水,难免有三急,但是越安全就意味着越危险,她不能离开,只好命令下人扯了匹红缦做围挡,坐在门口释放。
卫霜回看不得惠嫔艰辛付出,在红缦外苦劝:“姐你进来方便吧!”
“不成,本宫要护你周全!”
“可你在方便,谁会没眼色闯进来?”
“有道理。”
红缦收起,惠嫔晃着两条虚弱的腿进屋,“妹妹,错在本宫,却害你受委屈,本宫对不住你,你放心,本宫会护住你。”
卫霜回看她一脸疲惫,虽然并不想要她的守护,可毕竟对方辛苦付出了,就给她捶背捏腿,“我不委屈,姐你的螺蛳粉超好吃的,就是下次别放酸笋了。”
惠嫔一脸歉意,“唉,本宫一定会求皇上把你救出冷宫。”
乌鸦在屋顶上空飞过,嘎嘎地叫了两声。
突然惠嫔满脸警觉,绷紧身躯,“快!快把门关上,派人把手延禧宫门、前院两侧、后殿门、西侧间!打起精神来,给本宫严防死守!万不能让人把良贵人带去冷宫!!”
“是!”延禧宫上下临危受命,众志成城。
这一晚,卫霜回被守护其中,从延禧宫门到房间共有五道关卡,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当然,按门和口子数最多四道关卡,何来第五道?
只因惠嫔今夜与卫霜回同睡一塌,亲自把守床侧,就是最难攻克的一道关卡。
惠嫔放下床帐,朝里面的卫霜回安慰道:“本宫守在此处,谁敢趁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