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大喝:“良贵人,你这是走去哪?你根本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卫霜回莫名其妙,想去哪,出宫啊,仪式做完就该走了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门外忽冲进主仆二人。
惠嫔拉着萧萧一起跪地上,悲愤道:“太后,您怎能施行驱邪仪式?此举非但侮辱良贵人,也是在侮辱皇上!您若为螺蛳粉怪罪她,其实......"
若坦白是酸笋的缘由,罪是否会连累大阿哥?若不坦白,难道让良贵人承受不白之冤?
做人如做饭,讲就个“真”字,惠嫔还是决心坦白。
此时旁边人投来天真懵懂的目光:“刚才那些人......是驱邪的?”
惠嫔又诧异又好笑,“弄了半天,妹妹不知道法师们在做什么?”
卫霜回拍大腿,有些生气,“我以为在唱跳啊!”
惠嫔和萧萧互相对视上,都忍俊不禁,要不是顾忌太后,她们真想大笑出声。
太后一时陷入沉思,她和细绢花去多年积攒的金子,托东北那边的人脉,请来长白山当地有名的法师,打算给故作清高的狐媚子一次身心巨创,让她再也无法嚣张惑主。
然而狐媚子居然以为法师在唱歌跳舞,那这究竟在忙活什么?!
太后六神无主地看向侍女细绢,“怎么办?”
细绢不无怨怪地道:“您就是想太多,非要用高端计谋,您早该依奴才的,打板子最直接!”
太后一想也是,原先嫌打板子血腥,不够高妙,可其实打下去才有威慑力,她清清嗓子,“良贵人,你屡次三番挑衅哀家,不打你,你是不知何为尊重了!”
惩罚可以,但打板子不是卫霜回想要的,她急声道:“打怎么解气?臣妾在宫中一日,您就永远会被挑衅底线,因为站在臣妾身后的人是皇上!臣妾有恃无恐!”
太后气得眼睛上翻,“快!快打她一百大板!哀家要亲自盯着!”
“太后若打死臣妾,皇上不会原谅您,您虐打后妃会遗臭万年!”
太后吓得当场宕机,皇帝非她亲生,她仰仗皇帝的孝心过日子,怎么敢惹皇帝?且她努力学习当太后四十年,收拢了草原上的所有习性,多么艰辛,绝不能因一次放纵就遗臭万年。
她实在没有主意,“那,那你说怎么办?”
卫霜回就等她这么问,微微一笑道:“把臣妾发配去宁古塔。”
太后面露惊恐状,此情此景分外眼熟。
当年董鄂妃也这般柔弱地跪着请她逐出宫禁,说要去守皇陵。当时她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想不开要去守皇陵?在宫里固然无趣,总比守皇陵好。但是架不住董鄂妃苦苦哀求,她答应了。
结果董鄂妃哪也没去,还升了位份,她这个皇后倒是差点吃了板子,她伤心极了,也丢尽脸面。宫里人都看清她在先帝心里地位卑微,坤宁宫从此冷冷清清。
只有董鄂妃理她,可还不如不理。
董鄂妃向先帝求情,说自己有错在先,冒犯皇后姐姐,害帝后生嫌隙,她心中有愧,不愿留在宫里,请求皇上发配她去服苦役忏悔。先帝雷霆震怒,之前忍着没打下的板子终于打到了她这个皇后身上。
昔日皮开肉绽的痛楚仿佛再度在太后的肌肤上蔓延。
那次真的好疼。
之后她见到董鄂妃就绕道走,内务府进贡什么好吃好用的也先让给董鄂妃。董鄂妃来谢恩,她反过来谢董鄂妃别再上门了。
董鄂妃是她一生的阴影,现在良贵人又带来相似的阴影。
太后抓紧细绢的手,声音颤抖:“细绢,她.......她实在是有些故人之姿,哀家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细绢嘴巴歪斜,冷笑道:“良贵人有恃无恐,不如成全她。”
卫霜回闻言笑逐颜开:“说得对,请太后成全!”
太后狐疑:“细绢,你不会和她是一伙的吧?”
细绢的嘴扯成个耐克图标,忿然道:“奴才怎会和狐狸精有交情?她最好是永远离开京城!”
卫霜回:“听细绢的别犹豫!”
太后:“细绢,还说你和良贵人不是一伙的?”
细绢气愤地瞪向卫霜回,卫霜回回以感激一笑,细绢也陷入了沉思。
惠嫔解除沉思,“太后三思!良贵人若被驱逐,皇上作何感想?求您看在皇上面子上放过良贵人!”
卫霜回生怕惠嫔坏了她的好事,对内安抚:“没事,皇上不会有啥感想。”
惠嫔语重心长:“妹妹,皇上他爱你,会伤心。”
卫霜回应对自如:“问题不大,给他招批秀女。”
太后在旁听二人对话,只觉得这个良贵人真令人捉摸不透,她比董鄂妃更柔弱,比董鄂妃有才名,比董鄂妃还心机深沉,真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