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痛苦道:“罢了,开门吧。”
梁九功和习习蹿去开门,门一开,只见惠嫔发型凌乱,精疲力尽,手中端着的螺蛳粉和桂花冰粉在餐盘中咯咯颤抖,“皇上终于肯见臣妾了!”
她边走边喘着说:“臣妾加了好多料,有鸭掌,有炸弹,有木耳丝,有腐竹,还配了冰粉,皇上您看!”
康熙面色苍白,“别过来。”
“我过去!”卫霜回嗖地下床,开心地叫惠嫔把粉放桌上。
两个碗比梁九功的凉帽还大,卫霜回惊叹是良心粉,搅动几下筷子又惊叹:“喷喷香的炸蛋!浸汤汁鲜美过人!超多腐竹!惊人酸笋!最底下还有一只鸭掌!姐姐你不会亏本吗?”
惠嫔坐在她对面,支着下巴笑吟吟,“这包酸笋藏在小厨房冰窖里,终于得见天光,本宫全下在两碗粉里!管够!”
这碗粉的量实在巨大,吃了半碗,啃掉炸蛋和鸭掌,卫霜回就饱了,腾出嘴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怎么会做螺蛳粉的?”
“本宫唯一的喜好便是下厨,本宫什么都会做,只要妹妹说得出。”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
“怎么会,本宫最爱下厨,看到人狼吞虎咽地吃本宫做的美食,本宫就幸福。”惠嫔睫毛扇啊扇,“妹妹今儿吃个痛快,若喜欢,下回再给你做螺蛳粉!”
里间传来康熙阴恻恻的声音:“没有下回。”
卫霜回才想起里面还有个君无戏言的皇帝,于是回头邀请他:“皇上,您快过来吃吧!冷了不好吃!”
康熙没有出来。
卫霜回摇摇头,刚才信誓旦旦说君无戏言,不还是成戏言了?
算了,只要能失宠,随他吃不吃,随他有没有戏言。穿到古代吃了碗超大量的螺蛳粉,再饱饱地穿回去,真是美滋滋嘿!
然后她就看到珠帘内影影绰绰的蹒跚身影。
康熙抵紧牙关,由梁九功搀扶走出,步履艰难得像个卧床十载终下地的老人。
玄烨,坚持住。
他勇敢迈出一大步,脚在落地前,缩回半步。
他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
爱新觉罗·玄烨,你冲龄践祚,继位以来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一碗粉就难倒你,岂非滑天下之大稽?走,往前走。
又迈出一大步,脚在落地前缩回2/3步。
如此将走到何时?待走到桌前,只怕螺蛳粉都凉了。
“梁九功,推朕一把!”他毅然下达命令。
“皇上,奴才不敢。”梁九功犹犹豫豫的。
“这是圣旨!”
“可是腿长在您.....您身上......”梁九功的嗓门像幽怨的二胡。
康熙扭头命令习习,“你来!”
习习点头,乖乖上前,气沉丹田,运力挥拳,一掌劈在康熙胳膊上,康熙纹丝不动,他的袖子动了动。
“用点力!”
“可是奴才已经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了!”
“自己想办法。”
习习嗯嗯点头,四处没找到趁手的家伙,索性抬腿就是一脚,把康熙踹得往前趔趄。
康熙很满意,与之相对的,对梁九功就很不满意,瞪了他一眼。
终于到了珠帘前,康熙掀起珠帘,遥遥观粉。
望之色泽缤纷,热气袅袅,卖相极佳,应该没那么可怕,他放心了,松开屏住的鼻息。
约。
喉头仿佛被人狠狠抠了一下,不听使唤地想打开!
他眼疾手快抓起罗汉床上的白帕子捂向口鼻,白帕子湿嗒嗒沉甸甸,摸起来咕咚软滑,很奇怪。
“啊!”习习指着白帕子大喊,“奴才擤的鼻涕掉下来了!”
话音刚落,白帕爆浆,吊下一线银丝,通体晶莹,尾端回弹。
“咚”一声,康熙倒地了。
众人手忙脚乱去扶康熙。
卫霜回端着碗走到里间,喝了口汤,筷子指指康熙,“他咋了?刚不还好好的?”
梁九功蹲在地上,满头大汗,目光下视,揪出康熙指尖夹的白帕子,这是他的手帕,可是现在变得好重,责备的目光投向习习,他质问道:“丫头,是你干的好事?”
习习摇头,“不关我的事,老天,我也不想的,可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亲爱的,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如此忧伤?”
梁九功气得直摇头,“皇上最爱干净,你、你……你竟然……”他“你”了半天,发现确实不干习习的事,这帕子又不是她递到皇上手里的,也就无话,出去宣太医。
卫霜回边吃边看,心里可惜另一碗粉,问惠嫔吃不吃,惠嫔婉拒:“本宫只喜欢看人吃。”卫霜回去床头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