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她,匆忙大喊:“妈妈,爸爸刚才来电话了,让你回来给他回过去。”继续打怪兽,一会儿不受控制的捂着胸口面色狰狞的倒在地上,一会儿大杀四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爸爸”这个称呼几乎是挂在他嘴边,晚上睡觉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放学回来还没从校车下来还问:“爸爸回来了吗?”
每次她的回答都是没有,导致的就是他为期几秒的失望和郁闷。
宫小娟好奇问他:“你不是怕爸爸很失望,怎么又开始叫秦叔叔爸爸了?”
孩子嘴巴一撅,说了句让她心热且自豪的话,他说:“我觉得只要我对秦爸爸亲近一点,对他好一点,他就能对妈妈更好了,那样,爸爸在地下也会很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没等她反应,眼眶里蓄的水已经流出来。
然而,孩子听话和不听话不是一个级别的。瞧他肆无忌惮的翻来覆去脸上浮了一层灰,顿时让宫小娟气不打一处来,上去拎起衣领气冲冲道:“你不要穿着衣服在地上滚,刚洗的又弄脏了,冬天水那么冷,弄脏了你洗吗!”
他吧嗒着眼睛眨了眨:“那我回屋。”迈着两条小短腿跨过门槛进去,宫小娟追上:“脱了衣服。”
三下五除二的给他把衣服换下来,抱他上去,她才去回电话。
嘟嘟……
“喂。”
“是我。”
平静如水的一道声音听到是她顿时喜笑颜开:“你回来了,小绒说你去卖白菜去了。”
“是啊,卖了六十。”
“你自己去的?”
“不是,是大哥拉我去的。”不远处小绒biubiu的声音震天响,她转头喝道:“高绒小点声,再这样我揍你了!”
果然,在她的淫威下,孩子偃旗息鼓。没一会儿,又打开电视开始看动画片,宫小娟又让他把电视声调小。
秦淮住的地方没装座机,用临走时,宫小娟塞在行李里的钱买了块手机,不是牌子的,插上卡就能用,质量也不差。
他蹲在洗手间一边洗衣服,一边听着电话那头母子俩狼烟四起,笑的不行,脑海里很容易想象出来妻子此刻是多么的焦头烂额,声音压下来,他让小绒过来接电话。
小绒两只手抱住电话,语气悠扬的叫了声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说要给我带玩具的。”
“小绒真想要玩具?想要玩具就要听妈妈的话,我不在家不许欺负妈妈。”拉过旁边的洗衣粉掏了点使劲搓脏的那块,耳朵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我知道啦,昨天我还帮妈妈扫地的,妈妈还夸我了。”
对小绒,秦淮不敢把话说重了:“小绒真乖,把电话给妈妈。”
宫小娟准备做饭,装烧火柴的筐子都拿进来了就听儿子叫她。
“怎么了?”
“爸爸让你接电话。”
洗了把手,过去:“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做饭了。”
秦淮擦擦手,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电话:“也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这个周我回去。”
话音刚落,宫小娟的内心宛如一潭无波无浪的潭水猛的被人投进颗小石子,波纹荡漾着朝四面八方起伏跌宕:“那……我去接你。”
“不用,方合也回去,他有车。”
“那好。”
又说了几句话才挂电话。转头想告诉小绒这个好消息,他却躺在炕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睡着了。
吃完饭,陪着小绒看了会儿动画片才睡。
今日难得的好天气,遥远深邃的黝黑天空之上星辰满空。几个月没露过面的猫儿狗儿一声接过一声的走街串巷,冬风不似前段时间的凌冽,野猫凌空一跃跳上后窗爪子碰上窗柩,滋啦刺耳,宫小娟罕见的觉浅,迷迷糊糊中小绒蹬开被子,她又给盖上。
突然,院子里发出“砰”的一声,宫小娟陡然惊醒。
她快速下床进了厨房抄起菜刀躲在门后,吃完饭后,她插了门,那人拿了把匕首从缝里插进来,不等他推开,宫小娟倏地打开门,心跳动的如同打鼓,刀尖直指对方面门,手和声音压的发颤:“是谁!赶紧滚,不想死就给我滚。”
月光洒下,对方的脸赫然在目。
“高明,怎么是你?”宫小娟警惕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赶紧说,说完就赶紧回去吧,雪敏在家等着你呢!”
第一次见宫小娟是在她的婚礼上,高明和高君山是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岁时南下闯荡做生意,他比高君山小几岁,听到好友结婚的消息不顾千里之遥赶回来参加高君山的婚礼,正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上学的时候没好好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