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昔阳哭的正伤心,猛的被他推开,茫然的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绑了个低马尾的女人,眼中带着审视,她下意识问:“你是谁?”
宫小娟并没有回应她,只直视秦淮:“秦二兄弟,好巧啊,在这里见着了。”
说起来可笑,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叫什么,跟着秦家人叫他秦二。
不远处就是卖海鲜的那条街,老板的叫卖、喇叭的宣传一声赛过一声,秦淮低笑一声:“都是一个镇上的,算什么巧。”
这女人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揶揄。他索性介绍两人。
“这是我前女友。”
坦率的让宫小娟想笑,又很草率。
反而指着宫小娟,严肃的对叶昔阳介绍:“这位是我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说着搂上旁边女人的肩。
除了死去的丈夫,宫小娟还没有这样被人碰过,一下子身子僵住。
不光叶昔阳,小绒也难以控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不要小绒了……妈妈。”
宫小娟慌了,本来打算今天带他出来玩,让他开心一天,晚上回去再慢慢跟他解释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男人,没给孩子准备的余地,抖落出来。
她半蹲下,擦孩子哭花了的小脸,心疼抱着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小绒呢?妈妈最爱小绒了,不哭了,还想不想吃东西,妈妈待会去给你买,好不好。”
这边,宫小娟抱着孩子安抚,叶昔阳绷不住了,她不能接受这事实,太荒谬了。先是笑了几下,见秦淮一直注视着她,曾经这双眼中满含着的是对她的爱意,现如今却十分的平淡,在一起这么久,她怎能不了解他的性子,这恐怕就是真的了。
“秦淮!你是不是有病,就算你要报复我,也没必要找这么一个女人吧!”叶昔阳直指宫小娟,眼泪止不住:“她还带个孩子,你看看她配得上你吗?你为了躲我,退学了,我来找你,求着跟你复合,你却跟我说你要结婚了,还是和这个什么都不如我的女人,你太侮辱我了,太过分了,秦淮,你太过分了。”
她整个人哭的不行,靠在树上,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服,脸通红,下一秒马上就要窒息的感觉。
宫小娟莫名其妙的被陌生女人骂的一无是处,虽然这都是事实,心里却还是有点不舒服,小绒倒是不哭了,好奇的看着比他大那么多的阿姨哭的像个小孩子,嘴里嚼着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宫小娟抱起儿子,看了眼秦淮:“你们俩个的事自己解决,不要把我牵扯进去,我先走了。”
“妈妈,我们去哪?”小绒趴在她肩上,很乖,看着树下的男女越来越远。
“我们去找奶奶。”
脸上的泪都干了,叶昔阳呆了会,视线转向心爱之人身上:“我知道是我爸妈的错,我已经说过他们了,秦淮,我很想你,回来吧,没有你我睡也睡不好,饭也不想吃。”顿了顿,她骄傲的一仰脖子:“我知道你说结婚的事在气我,我原谅你,不生你气,你想结婚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去领证,我……”
“昔阳。”
秦淮突然叫她名字,表情凝重的让她恐惧。她伸手拦住,不敢看她,声音颤抖:“别……别说,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爸妈不喜欢你,以后可以少见他们……”
“昔阳!”秦淮逼着她直视自己:“或许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你父亲在市检察院工作,母亲是法官,而我是农民的孩子,你优秀,漂亮,聪明,是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保护着的明珠,而我是必须担负起家庭重担的普通人。”
“恋爱和结婚不一样,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这是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光鲜亮丽,我废土蒙尘,你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走不到你的世界里,你也难以投入我的世界。”
“分手的痛苦是短暂的,和你在一起的一段时间我很开心,谢谢你。”
话没说完时,叶昔阳就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她紧紧抱住他,手紧紧攥住衣服的一角,早晨上的妆在脸上晕开像调色盘,她能想到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可她顾不得形象,只想抓住自己的幸福。
秦淮将她往外推,小臂暴起的青筋曝露出他内心的挣扎,并非外人看起来的那样风平浪静,强大的克制力让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决断。
两人刚拉出点距离,叶昔阳又猛的将他抱紧,哭的他心烦意乱,他往外推,她紧抱住,一来一回全落了路过的人眼中。
跨过千禧年,新世纪来临,老百姓对恋爱中的男女并非像以前一样带有色眼镜看人,但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一对俊男靓女生死别离般的哭来哭去,很难不惹得别人好奇,纷纷往这边看来。
秦淮一狠心,重重将人推开。
眼角罕见的溢出眼泪,他伸手擦掉,压着嗓子:“别哭了,妆都哭花了,我送你去车站,回去吧,叔叔阿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