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雄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耐烦:“大姐啊,我一天累得要死,这种事情你自己记一下不就完了?”
这话像个火星子,瞬间点燃了石笑压着的火气:“狄雄,我希望你搞清楚,就算我怀了你的孩子,也不是非嫁你不可。要不是你一直催我回龙盘,我根本不会答应跟你去领证!”
“我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就盼着你能在身边陪着我。我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两地跑。你就不能直接回来吗?要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我们证已经领了,不行吗?”
这叫什么话?石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要不是为了领证,我根本不会回去!我又不是非要回龙盘。”
“暑假机票多贵你不知道?不划算。开车过来我又实在吃不消,太累了。”
石笑被他这套说辞彻底击溃,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所以在你眼里,结婚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吧?领不领证无所谓,哪天领证无所谓,连结婚的日子都记不住?好,算我小题大做,是我不懂事!”
“石笑,”狄雄的语气忽然变得生硬而疏离,“如果你觉得我是外人,那就请你想想办法,把我当成你最亲近的人。我也会这样对你。别总是联合外面的人一起来针对我,我会觉得累,真的,我也一样会觉得累。”
石笑简直无法理解他的逻辑:“谁联合外人针对你了?你不要转移话题!如果你对领证这件事有什么难处,大可以直接说出来。现在这样,总让我觉得是我在逼你,我不喜欢强迫任何人,太累了!”
“我的意思是,我想七月中旬一次把你接回来,而不是月中跑一趟,月底二十五号又跑一趟。”他试图解释。
石笑冷笑一声:“有人要求你跑两趟吗?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说自话——一会儿让我骗别人说领证了,一会儿抱怨机票贵,一会儿又说开车累,一会儿上升到外人、真心的层面,现在又凭空想象出要来两趟?狄雄,你的困难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
“行,不说了。”他像是终于放弃了争论,“我7月14号到津海。那时候七七估计还没放假,我自己过来。”
心头的火苗已然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石笑淡淡回道:“随你。你怎么来,带谁来,都行。记得带上户口本。领证的日子,只要是尾数带2或者5的,我都配合。”
这句话为这场争执画上了休止符。恰好之后律所的工作异常繁忙,石笑便也顺势没有再联系他。
过了两天晚上,狄雄给石笑信息,听上去还生气了:[如果这两天我出事了,你恐怕都不知道我出事了。我这辈子最痛恨冷暴力、冷战。狄家家规第一条就是没有冷战。有事说出来处理,错了认错,这个家必须有温度。]
石笑觉得好可笑,据理力争:
[1.如果你出事了,打电话给我这个千里之外的人也不起作用,更何况同样的话我也可以对你说。
2.我跟你家的家规还没有任何关系。
3.难道是我错了么?]
[不管,这辈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认定你了,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带回来。]
生气归生气,石笑想着到时候领证要拍结婚证照片,就在网上找拍结婚证照片的衣服。趁着狄雄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顺便问他:“你穿几个加的衣服?”
他知道石笑又原谅了他,高兴地回道:“3个吧,老婆,有什么好事想到我了吗?”
“别叫我老婆,我是单身的,不信可以去查。”石笑开玩笑地说,“我只是先照着你的身材给我老公买个结婚证照的衣服,到时候谁穿得进去就嫁给谁?”
他知道石笑要给他买拍结婚证照片的衣服高兴地说:“西服?衬衣?”
石笑把她在网上找的几款衣服的图片发给他,狄雄看后挑了一款印名字的T恤。
石笑一看,开玩笑说:“不行,这样岂不是要印名字,我还没确定我老公是谁呢?”
他故意生气地说:“看样子你老公候选人很多嘛。”
石笑也不惯着他:“我自己一个人结不行吗?我记得有人说过结婚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知道石笑在暗指什么,也知道她在为那天的事生气,没有管,继续说:“就印个狄先生,狄太太,我爱这种称呼。”
石笑笑着下了单,算是和解了。
两天后,他们又吵架了。
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
事情的起因是石笑手机放包里没有听见狄雄打过来的微信视频。等她回电话过去的时候,刚好狄雄看到石笑和悠悠、晓秋一家、晓秋老公的老乡一家在一起。
晓秋老公的老乡比石笑小几岁,离异带着两个儿子,做建材生意,他们都叫他方总。
狄雄很生气地问:“为什么之前我给你打视频也见过这男的和他儿子?为什么你跟他们在一起就不接我视频?”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