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了。”石笑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哇……”两位年轻人不约而同地低呼。
“所以,我现在的生活根本不需要男人?”石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像在做总结陈词,又像在告诫后辈,“男人或许会背叛你,但事业和银行卡余额永远不会。”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某个遥远得模糊的笑话,轻轻摇头,眼底沉淀着历经千帆后的疏离:“至于再婚生孩子……当年还没和悠悠爸离婚时,我天真地以为,只要再多五十万存款,就敢和他再生一个,或许结局会不一样,现在?”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淬炼过的清醒,“就算谁给我砸一百万,我也不生。打死都不生。”
见两个年轻人听得发怔,她忽而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语气轻松下来:“不过年轻人,你们跟我不一样,恋爱还是要谈的,婚也终归要结的,慢慢来,别急着往坟墓里跳。”
那调侃的语气让小林和小王面面相觑,一时分不清她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玩笑。
“对了,石姐,今年过年你又要带悠悠去哪里旅游啦?”
“今年要回老家,我外婆快90了,今年身体一直不大好,我妈说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好几次,我要带悠悠回去陪陪她,难得的四世同堂时光。”
“也是哦,陪家人一起过个团圆年也不错。”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闺蜜秦晓梦打来电话:“妞,都腊月二十七了,您老人家啥时候回啊!”
“哈哈,今晚飞机。”
“几点到啊,要不要接机服务啊?”
“你这拖家带口的,算了吧,到了我打个滴,过两天我约你。”
“那行,那等你回来约。”
晚上9点半,飞机落地昆宁,石笑带着女儿一出机场就坐上了早早订好的顺风车。
车子载着她娘俩飞驰,驶入了她18岁以前没有离开过,18岁以后很少回去的地方,一个西南的小县城——龙盘。
快到凌晨,石笑才领着女儿,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进了家门。
外婆今年八十六了,明显没有以前精神了,拉着悠悠的手心肝宝贝地叫唤着。
“外婆,妈,都说不要你们等我了,这么晚了还不睡!”石笑心疼地大声责怪她俩。
“哎哟,老了,没有多少觉,睡不着的。再说了,早死两年,睡得够够的。”外婆慢悠悠、笑嘻嘻地说。
“这说的啥话啊,赶紧都上床睡觉,明早再收拾。”
母亲在一旁,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欣慰,却又在转身帮她整理行李时,轻轻叹了口气:“一个人带着个孩子,真可怜啊……”
石笑只当没听见,利落地将带回来的进口营养品和新衣服拿出来,用行动证明自己过得很好。
第二天,笑笑扶着外婆,妈妈牵着悠悠,四代人有说有笑地一起逛年货街。
与一线城市的繁华似锦不同,小县城里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黏稠又熟悉的人情味。
年货街早就搭起来了,置办年货的人群熙熙攘攘,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的歌曲,喧嚣且充满烟火气。
“哟,笑笑回来啦!”
“这就是悠悠吧,长得真漂亮,像妈妈!”
一路上都是妈妈和外婆的老熟人,石笑一一微笑寒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初中班长建的微信群“青春不散场”。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二十四周年的同学聚会,就定在大年初三晚上。
秦晓梦直接打电话过来,语气兴奋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石笑同学,你可必须来啊!你难得回来一趟,听说这次人挺齐的,大家都好多年没见啦!”
石笑难得回老家,内心深处对那段最懵懂青涩的岁月还是存着美好的怀念,她爽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