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洗个澡吧。”哨兵说,“我把放在浴室门口,你洗完随便找个房间睡,没关系,他们不会在意的。”
向导困惑地凝视了他一会儿。
“你付了钱,”妹妹说,又皱了皱鼻子,“虽然很少。但是你付了要睡我的钱。”
“我的状态很稳定,不需要向导安抚。”
哨兵尽量温和道:“我只是想着最近很不安全,你一个人在外面或许不太好。”
妹妹歪头看了会儿后,慢慢点了下头。
*
其实妹妹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付钱,却不睡自己的哨兵。
他去浴室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鼻尖贴着胳膊像小猫似的嗅了很久,确定身上没有雨水讨厌的阴湿味道后,才把门口的浴袍飞速拽了进去。
但那并不意味着对方是好哨兵。与之相反,他们更讨厌,更贪婪;只是想用一点点钱和食物骗住向导,来对他们感恩戴德。
妹妹已经不会再被这种坏哨兵欺骗了。
他裹着浴袍探头探脑地出来,门口已经放好了一双全新拖鞋。
妹妹踩着拖鞋啪叽啪叽去找哨兵,对方看向他,神色微微有些惊讶。
要…去诱惑对方吗?
小猫踩着毛绒绒的拖鞋,迟疑地想着。因为年纪小,他思考时有种成人中少见的怔怔感,被哨兵喊了声后也不搭理人,完全就是一只不乐意说话的孤僻小猫。
不想这么做。
妹妹心想,有点儿嫌弃好心哨兵管这管那的麻烦性格。
“你要喝牛奶吗?”他问着,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杯子递给对方。
妹妹当然知道这不太礼貌,可也很清楚自己默不作声盯着对方时,少有哨兵会拒绝他的要求。
“我不……”
妹妹鼓起脸蛋,就算不说话也能看出他此刻气嘟嘟的心情。
于是哨兵叹了口气,接过杯子一口饮尽。
“这下可以了吧?”哨兵耐心道,“快去睡吧。”
“之前…”妹妹先是后退了几步,这才说道,“有人在吃的东西给我下药…”
其实他知道不能随便吃别人的食物。可妹妹当时真的很饿,明明已经尝到了药物苦涩的味道,还是含着眼泪吃了个干净。
醒过来的他,身体很痛,被过度使用的精神识海也破碎难受的厉害。
他不是生来的小坏猫。可这个世界实在很讨厌——哨兵们也都统统是坏蛋,他只是弄坏一点讨人厌的东西,也不算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
“我一直以为这种药都是苦的,后来才知道也有没味道的药。”
不过这种药不便宜,妹妹一般不怎么用——也根本不知道药物的安全范围在哪儿。
他是第一次用,所以把带出来的所有剂量都倒进了牛奶里。
妹妹并没有对这位温柔对待自己的哨兵有什么怜悯。
他只是一只被人类残酷对待过的小猫,凭什么要求他来理解同情并不会为了生存而艰难挣扎的人类呢?
哨兵倒了下去。
妹妹认真观察了会儿,失望地发觉对方并没有被直接药死。
他平日里都是在安抚哨兵时,用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搅碎对方的精神识海。此刻没了安抚这个媒介,猫猫只能亲自动手杀手。
——有点难。
他跨坐在哨兵身上,努力掐了半天对方的脖子——这人还真是够皮糙肉厚的,掐了半天居然还在喘气!
妹妹气得扇了这人一巴掌。
最近死得哨兵有点多,他本就打算换个地界,此刻自然也不会在乎有没有暴露身份。
虽然杀了很多人,可妹妹依旧胆子很小,去厨房拿着菜刀比划了半天,想到哨兵的血会溅在自己身上就犯恶心。
他在屋里翻找一通,把现金都搜罗出来,塞进自己的小钱袋后变成精神体小猫,歪着脑袋里看了哨兵一眼。
不用精神力杀人,好累。
虎皮小猫打了个滚儿后叼起钱袋,心想:反正也下了那么多药,这个哨兵就算不死——醒来也会变成傻子。
想到这里,妹妹猫高兴地竖起尾巴,踩着哨兵的脸抬头挺胸地往屋外走。
结果刚刚出门,踩着水坑的小猫就原地跳了起来。他的四只爪爪都踩着了门前的雨水,难受得直抖后腿——忽略了某只生物悄然无声的接近。
等到被对方咬着后颈皮叼起来,妹妹猫才后知后觉地想:不对,这个哨兵的精神体怎么还在?失去意识之后,精神体不会自动消失吗?
他喵呜喵呜大叫了起来,试图把自己从对方嘴里争夺。
叼着小猫的花豹优雅地端坐着,歪头观察了会儿雨势后,趁着小雨带着虎皮小猫敏捷地冲了出去。
他的体型打得多,可以一步跳过在小猫眼中宛如天堑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