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爪去挠花豹湿润的鼻头,结果豹子舌头一卷,就把半只小猫都舔得湿漉漉的。
花豹没有了平日里温顺体贴的性格,急切地拱着小猫,几乎都要把小猫整个给拱翻了。
谢翊!管管你的精神体!
小猫正要呼唤哨兵,却突然想起今天哨兵全员出门,只留了精神体看家。
他的体型实在是小,趴在床上时,就像一只尺寸正好的虎皮小飞机杯。
猫猫努力哈气,开始用精神体呼唤其他精神体。
首先赶来的,居然是大金毛——几乎在小猫呼唤的同时就闯了进来,一看就知道又无视了妹妹猫给它地禁令,阴暗地不知道变成了什么东西,趴在房门口偷窥跟踪猫猫。
但大金毛一下就把床上的花豹给撞了下去。
等妹妹猫变回人形坐起来时,屋里已经豹毛狗毛乱飞——本就相处不甚友善的两只精神体,此刻已经咬作一团。
白狼蹲坐在门口查勘情况,感觉向导没有危险,便不打算参战;结果被对方扔过来的枕头狠狠砸了一下,小猫向导急切地喊道:“别打了,别打啦!你们是想把家拆了吗!白狼!!”
好吧。
白狼舔了舔爪子,扑了上去。
总之等哨兵们回来,得到的是残破的家;五只各自挂彩的精神体和眼泪汪汪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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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向导迷路了。
自己怎么会迷路?
小白花迷茫地想着。天色昏沉,他独自站在路口,每一位经过的行人都面目模糊,带着阴森森的不详气质。
妹妹穿着萧阴新买的衣服,是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和漂亮的千鸟格褶裙,看着便像个刚刚放学的可爱女高。
他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
“谢翊…”小白花轻声道,又把其他哨兵的名字喊了一遍。
他似乎又重新回到刚被塔救出来时的状态,旁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烧红的铁水还要灼热滚烫几分。
他紧紧抱着自己的猫猫小包袱,想要变成妹妹猫;不知为何突然不能变了。
他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妹妹低着头,顺着街道往前走;总觉着这条不归路他仿似走过。
小白花也上过学,放学时老师总叮嘱他要注意安全,要在天黑前早早回家。
所以每次放学,听话的妹妹就会提着一口气,背着书包“哒哒哒”地往家跑,但是、但是……
妹妹停下了脚步,脸颊此刻失了血色似的苍白。
他想起来这是哪条路了。
刚刚分化成向导的妹妹,在这条路上走失了几年、甚至于全部的人生。
*
想起来一切的妹妹,眼前的场景扭曲变形——化作了一间暧昧狭小的屋子。
自己这是在做梦!
即使意识到这点,小白花也没法从这场噩梦里清醒。他依旧穿着萧阴买得漂亮新衣服,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因为哨兵们怕体弱的妹妹着凉生病,从不给他穿漏肤度太高的衣服。
但这件衣服并没法在哨兵面前保护妹妹。
小白花下意识地往床内爬去,系着他的脚链紧绷着,甚至不足短短半米的长度。
他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脚踝,吓得尖叫一声——却还是被对方拖了过去。
那熟悉的,男人急促灼热的呼吸从背后靠近,扑打在妹妹的后颈上,让小白花忍不住想恶心干呕。
他的眼泪扑朔朔落下,几乎哭得喘不上气来。
好可怕,好讨厌!
妹妹徒劳地挣扎着,被男人砸在床上。他一点也不喜欢床铺的味道,那种混杂着□□和汗水的,难闻的味道……
小白花拼尽全力推了一下对方。
“碰”得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妹妹被这声音一下就惊醒了。
他哭得厉害,脸埋在毛绒绒柔软垫子上哭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把花豹的肚皮弄得脏兮兮的。
对方凑过来舔他的脸,妹妹才看清被自己推下去的是并不无辜的黄金蟒。
“我不是说,你和金毛不许在我睡觉的时候进房间吗!”
坏小猫先告状道。
他坐起来一看,白狼正盘在自己脚边——梦里几下踢蹬肯定把对方踢了个正着。
白狼并不介意,只是歪头迷惑地盯着他,似乎在困惑向导为何突然哭得那么伤心。
“坏…坏蛋!”
妹妹捂着脸,还没有从噩梦里缓过神来。
“坏人…坏哨兵!”
他边哭边骂,又踹了白狼一脚后,拽着被子缩回床上,把自己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