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珩收回手机，站在苏沫的房门前，抬起的手悬在半空。
指节屈起，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先前的那个吻。
柔软，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能确定，苏沫并未抗拒，甚至还有些生涩的回应。
可后来她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话都少了很多。
是因为不喜欢吗？
陆聿珩眉心微蹙，不再犹豫，指节叩响了房门。
“叩叩……”
两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等着，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很快，门从里面被拉开。
苏沫出现在门后。
她刚洗完澡，身上裹着一件白色浴袍，下摆只到膝盖，露出一截纤细匀称的小腿。
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调皮地贴着她白净的脸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没入浴袍微敞的领口。
混合着沐浴露花香的温热湿气扑面而来，很好闻。
陆聿珩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感觉呼吸一滞。
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感觉身体有些发热，视线也变得无处安放，只好匆忙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有事吗？”
苏沫的声音带着刚沐浴过的慵懒，轻轻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聿珩清了清嗓子，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刚刚在沙发上……抱歉，是我一时冲动。”
他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那个吻并非轻浮的冒犯，只是当时情境下的有感而发。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人。
然而这话落入苏沫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意思。
一时冲动。
所以，不是真心的。
苏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就说，事情怎么会这么顺利。
原来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刚刚接了那个女孩的电话，现在就来跟自己撇清关系，说是“一时冲动”。
也是，人家正主都找上门了，她这个联姻的工具人自然该识趣地退场。
从陆承川到陆聿珩，她苏沫的命运，似乎总也绕不开“被抛弃”这三个字。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退婚的难堪。
如果注定要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料，至少，让她自己选择一个体面点的方式。
苏沫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陆聿珩。”
“嗯？”
“我们能……暂时不退婚吗？”
她问得很轻，也很直接。
陆聿珩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满眼都是不解。
他拧着眉，向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苏沫。
“退婚？”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退婚？”
苏沫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懵。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她张了张嘴，想问那个电话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接问他是不是因为另一个女人要跟自己撇清关系，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也太不体面。
她垂下眼，避开他探究的视线，找了个更委婉的借口。
“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陆聿珩追问。
苏沫攥了攥浴袍的带子，低声说：“我以前听说过，你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后来出国了。”
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自嘲。
“陆承川为了宋知意，能让我颜面尽失。”
“我怕你也会一样。”
她怕他的白月光一回来，自己就成了被随手丢弃的那个。
与其到时候被动地接受难堪，不如现在就把话挑明，至少给自己留点余地。
陆聿行珩盯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出国……白月光？
他脑中快速思索着，终于将这两个词和一个名字对上了号。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
看着苏沫那一脸“我已经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你尽管开口”的防备模样，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苏沫，你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