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有些红肿的眼睛上。

    “眼睛还疼不疼？”

    他问。

    苏沫摇了摇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不疼了。”

    她为自己昨晚的失控感到窘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陆聿珩没再多问，只是拧开那管药膏的盖子，用指腹沾了一点，然后朝她递过来。

    “抹一点，会消肿快些。”

    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很平静，仿佛昨晚那个抱着他痛哭流涕的人不是她。

    苏沫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动。

    他既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哭，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或者轻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平静的关照。

    见她不动，陆聿珩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温凉的指腹轻轻碰上了她的眼睑。

    苏沫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药膏的凉意，小心翼翼地在她肿胀的眼周涂抹开。

    动作很轻，很柔。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烟火气。

    那是……早餐的味道？

    “我……”

    苏沫刚想说“我自己来”，脸颊却先一步红透了。

    “别动。”

    陆聿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安抚力量。

    他专注地帮她涂好药膏，然后才直起身，将药膏放回托盘。

    “早餐准备好了。”

    他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你的手机刚才响了很久。”

    苏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到了？

    “是我大哥。”

    她有些不自然地解释。

    “嗯。”

    陆聿珩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要探究的意思。

    他拿起那杯水递给她。

    “先喝点水，然后出来吃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他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却用行动化解了她所有的尴尬和不安。

    苏沫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的温度一点点传到心里。

    昨晚的委屈和早上的慌乱，似乎都被这个男人不动声色的体贴给抚平了。

    她喝了口水，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或许，跟陆聿珩的这桩“交易”，并不会像大哥想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