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该如何回应。
昭光走后,我回到屋里。母亲正在洗碗,水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妈,”我站在厨房门口,“他……爸爸的手受伤了。”
母亲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又继续洗盘子:“嗯。”
“他在学织手套,手指都贴了创可贴。”
“……”
“他说他找到正经工作了,在物流公司搬货。”
母亲关上水龙头,转过身:“小影,妈妈知道你心软。但是……”她深吸一口气,“信任就像这盘子,摔碎了,即使用最好的胶水粘起来,裂痕也还在。”
我看着那些光洁的盘子,突然想起小时候打碎的那个花瓶。母亲一片片捡起来,想要粘好,但最终还是扔掉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雪后的月光。枕头底下放着父亲织的那双手套,一次都没戴过,却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雪花还在静静飘落,覆盖了所有的痕迹。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再大的雪也掩盖不了的。
比如记忆里的伤痕,比如心底的牵挂,比如这个冬天里,无声落下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