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
肖贺正和谭思夏对骂,后背猛然撞上冰凉,吓得怒叫,一转头看见梁淮那张死人一样麻木的脸,差点没尿一身。
“我…我!操!!!”他狠狠的戳了一把梁淮的肩,“你丫有病啊!!!”
梁淮非常冷漠的翻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梁淮?”韩悦惊讶,“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在这里来了?”
梁淮低头拍了拍身上刚才被肖贺的后脑勺靠过的地方,“我从迎宾楼那边过来的。想散散步。”
自从那天吃了一顿非常尴尬的午饭后,我俩就基本没说话。现在桥下相逢,我却怎么看他怎么古怪。
他晚上庆功宴时穿的是一件咖色长袖T恤,现在却是一身比月光白的丝绸衫。
散步而已,为什么特意换一身衣服?
这古怪一旦在心底种下之后,就会迅速萌芽,连带着他平日里的种种细节也一并被挖出来,迅速变质。
梁淮皮肤白得发惨,就像死人一样——但复活了。
他非常不合群,凡是能一个人的就绝对不和大家一道——他不属于这个时代,不习惯和现在的年轻人相处。
对陈书阳的愤恨超乎寻常,甚至想要一个刚认识不到几天的同事也和他一起恨——因为曾被陈书阳害死过!
大半夜跑到严覆雨合照过的桥边赏月——一定是在怀念过往!!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看过他唱戏,也在外婆家里看过严覆雨唱戏的影像,二人虽不说非常相像,但和这等京剧大家相比,梁淮从台风到身段竟然没落下风!
这合理吗?
倘若他真是新人,那岂不是早就该火了?怎么会在网上搜都搜不出来这个名字?!
我又想到灯绝,严覆雨的女友,这位擅巫蛊之术的女子,她仅仅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传闻,就将多年好友出卖,可见对男友的狂热和怜爱到了什么地步。
要是她知道如何复生,并曾将此法传给了严覆雨呢?
想到这里,我再次看向梁淮,恰撞上他也正看着我。
我站在竹子和柳条投下的阴影里,感到背后阵阵森寒。
我决定明天找机会试试他。
回去的路上,我没怎么参与大家伙儿的聊天,脑子里塞满了各种飞速乱窜的主意。
如果他就是严覆雨,那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
并且这件事只能从我这里说出去,一点一点的,引诱大家推理,并最终“不经意”公布答案。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宋霜的银裙子一直在我脑子里晃。她现在又多了一个头衔,节目组和资本都倾向她,往后势头只会越来越猛。我只凭借自己的才艺,根本无法战胜。
因此,只要有一点可以吸睛的时刻,我都要攥在自己手里。我不那么在乎给我投票的人是不是真心喜欢我了,哪怕是好奇,哪怕纯粹是一时的看客,都无所谓。
我只要拿到第一名,签到群峰去,有那边捧我,还怕不来真爱粉吗?
回到房间,我第一时间拿出平日里写生用的素材本,翻开空白一页梳理起来。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节目组嘉宾经过层层筛选,除了我以外,每一个看上去都大有来头。
这位曾经死过,现在又复生的小明星,是怎么瞒过所有人,以新的面貌来到镜头前的?
或者说,节目组有人知道他的情况?
还有,他是怎么复活的?真的如我所想那般,是灯绝的异能吗?
如果这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灯绝这个角色现在在我头上。
我在纸上写了一堆,最终汇聚在两个问题上:我该如何得知我想知道的这一切?知道真相后又和谁配合着将牌打出去?
毫无疑问,最佳人选非老牌覆盆子、手上有一手史料的林妙臻大人莫属。
我几乎是激动得眼红了,一刻也等不及,也不管此时已是快深夜,立马拨了个通话过去。
“嘟嘟嘟嘟嘟嘟”
那边估计玩牌正欢,一下子给我挂了,我锲而不舍再打去好多个,皆是无回音。
我于是给她发去一个讯息:
当心你的小偶像还活着!成千年老妖了!
今晚我一直趴在桌边写写画画,脑子里满是自己将轰炸性消息公之于众时的场景,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再醒来时,迷蒙间窗外依旧漆黑一片,门外急促的“咚咚”声不停,我烦不胜烦,垮着脸踢踏过去开门,结果这一下就给我吓清醒了。
梁淮携着滚滚寒风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