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跟随急救队的医生走进疗养院的时候,难免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好受,因为它会使我下意识联想到沈旧,那个此时奄奄一息的、躺在千里之外的人。
我的父亲。
但我曾经发誓过,不再让这些纷乱的烦躁思绪干扰自己。因此甩甩脑袋,往里面走去。
那妹子已经被注射了药剂,昏了过去,我看着她被推进重症监护室,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好,我是照世市警卫部门、分管千古市警卫内容的警官,这边接到群众报警说您遇到了异常情况,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望着眼前身穿深蓝色制服、亮出警官证的男子,粗暴的关掉了直播。
这时,刚才将发疯妹子送进icu的医生匆忙赶来,一脸严肃地对我说:“沈女士,出于对病人的关心和后续病情的预防,我们疗养院对于每一起突发情况都需要做详细地记录和了解。这边希望你能配合。”
我心下紧急盘算一番,立刻站在警官一边,与此同时,那警官拍拍手带来两个下属,一边一个夹着我走了。
照世是联盟中承担政治职能的城市,诚然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治理机关,但若将联盟视作一个整体,照世才是政治核心所在。
正因承担了如此重要的使命,和曼敦港一样,它的城门也是“闲人免进”。
按理说,千古是作为一个独立城市而存在,应该会有自己独立的警卫厅。为什么它的警卫部门是从照世调过来的呢?
千古市内街道狭窄,地势多起伏弯绕,不便行车,因此所有人一律步行。
随着眼前景色越来越熟悉,我跟着警官们走出巷子口,抬头一望,一座白色建筑屹立眼前。太阳下,“迎宾楼”几个金色的大字闪耀着陈旧的光芒。
我们从迎宾楼侧面进入,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这里铺着深蓝色地毯,两边修成少见的木墙,墙上挂着一些照片和奖章。
走廊两边有不少房间,一些房门紧闭着,一些打开露出里面正在低头工作的人们。
我们在一道铁灰色的门外停下,上面贴着一个金属标牌:审讯室。
我感到不对劲,报警的内容是我遇到了异常情况,而不是我犯法了,来审讯室干什么?
“不好意思警官,我们没走错房间吧?”我盯着一开始向我亮出警官证的那个人,问。
我已经记住了他的名字,殷期。胆敢耍什么花样我就在里面开直播!!
他看出了我的顾虑,抱歉点了点头道:“条件有限,没有证人问话的专门房间。请你见谅。我们是符合规定的。”
屋内陈设就如房门那般简单,一套木质桌椅,桌面上一副焊接进去的手铐,一支立式话筒。桌子对面的墙边有两把并排的椅子。
每个人的位置立刻分明。
我抱着双臂坐在木桌前,刻意与那桌子保持一定距离。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录像为自己留点后手,就听殷期说:“请不要尝试打开任何电子设备,房间周围安装了屏蔽仪,调查不会持续太久,请配合。”
“沈女士,据报警人说,你遇见异常情况时正在直播,是吗?”
房门关上,只有殷期一人与我相对,他拿个本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问我。
我点头说是。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你为什么会选择在那个时间段,在那个地点打开直播?据我了解,那时候你明明才关掉直播不久。”
“我每天都会在幻视上面发帖子,今天本来是打算过去录素材的,因为那时候我看见那房间里面黑漆漆的,很吓人,所以决定打开直播找人云陪我。”
“那你的直播间起名‘鬼屋探险’什么意思?”殷期目光锐利。
我几乎有点想笑。
不是吧老哥,这话到底啥意思呢?怀疑我提前做局?拜托,我能对人家做什么啊?催眠?
“殷警官,我是个糊咖,遇见一个黑不拉几的地方,开了直播,是不是要起一个应景一点的标题呢?不然吸引不到观众的呀!”我摊开手给他解释。
大概是提前调查过我,知道我有多小众,他深吸一口气,挑了挑眉,勉强认可了我的逻辑。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他起身开门,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没有急着走,告诉他我今天本来计划要在十一点左右去户外拍照的,因为那时候的光最好看,现在白白错过了半小时,今天拍不成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作为事件的遭遇者,不但没有收到任何关怀,反而要被这么尖锐的审问?”
殷期全程明显对我非常警惕,问话步步紧逼,仿佛确信我一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闪过一抹为难,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