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覆雨
 饭菜上来了,我立马开吃。

    灯笼酒家果真不负群众雪亮双眼,卤猪蹄儿好吃得不行,卤汁鲜香不说,猪蹄糯滋滋的,颇有嚼劲。我添了三碗饭,把盘子里汁水都舔干净了方才拍着肚皮瘫在椅子上望天。

    通讯器震动两下,我摁亮屏幕,是外婆来消息了。

    “他好看哈!”

    “在做什么?吃饭了没?”

    我刚吃饱没力气打字,拨了个电话过去。

    “干嘛呀?我玩牌呢,有话快说奥!”

    林秒臻女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中带刚刚刚,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一阵大笑,显然有人要输钱了。

    “你在哪里呀外婆?”我问她。

    “我?我在曼敦港啊!跟你说了玩牌嘛!我玩牌不都来曼敦港嘛?”

    好吧,一听就是去找我妈了。

    我妈林江和我爹分开之后离开了徐陵,从此我们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不是我不想理她,他太高冷了,我和她发消息永远也不回复。得知她在曼敦港安家,还是外婆告诉我的。

    我好多次和外婆表示过,希望她帮我和我妈调解母女关系,她在其他事情上都惯着我,唯独此事,每每提及,她就只有一个不。

    听她又背着我去找我妈,我有些闷闷不乐,闭嘴不说话了。

    外婆听出我有情绪,笑着转移话题:“你够低调哦?上节目了都不告诉我,要不是别人和我说,你真打算成大明星了再吓我一跳呀?”

    我脸上一热,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有点儿低落,坐直了些,说:“别打趣我了,就第一天有镜头,这几天我脑子上都闲得冒青苔了。”

    那边一轮结束,外婆的牌友们开始闲吹,有好听的男声低低问牌桌上的人是否需要服务,问到外婆,林女士让他去再多叫几个人,顺便拿点酒。

    “喂喂喂!别光顾着享受了,理我呀!”我不满。

    “你都上节目了,已经比很多人要厉害了,知道吗?你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呀!没镜头,就自己创造镜头,这些还要我教你呀?”林女士夸张的叹了口气。

    我懒得和她掰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问题,想到什么,坐直了问:“外婆,我能问你个事情吗?”

    她让我搞快点。

    “你为什么喜欢严覆雨啊?”我问。

    自从拿到剧本之后,我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了。

    “这个就别细问了。理由太多,环环交错,我可以讲三天三夜,你有兴趣听完吗?”她每次说起这个小演员,总是显得得心应手又带几分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一个独属于她的巨大秘密,外人只配看到结果,不能窥探内在纠葛。

    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多半会得罪外婆,但隔着电话他也打不到我,便问了:“你看到的只是他的表象,他展现给粉丝的那一面。你知道他私底下什么样子吗?他根本没有你们眼中那么单纯那么好,女朋友快被枪毙了也没回去看望一眼,直接几票给人投死了。”

    剧本根据真实历史改编,按理说灯绝和严覆雨都不是啥好人,灯绝还更不好些,但我的命运某种程度上和灯绝捆在一起,因此难免不自觉站在她这一边,此时讲起严覆雨时带上几分讨伐的口气。

    连鹤琼都愿意相信灯绝,他但凡没那么绝情,多和灯绝沟通沟通再下结论,我的镜头都不会只有这么点儿。

    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林女士的连珠炮输出,却听见对面不可置信的问:“女朋友?你是说灯绝吗?”

    我去,搞半天严覆雨这小子谈恋爱瞒着粉丝吗?

    “对啊。”我点头。

    “不可能。她死的时候,严覆雨还在曼敦港演出,行程排得很满,那段时间我每一场都去了,他从来没请过假。怎么可能回去投票?”

    外婆的语气有点生气,似乎责怪我乱说。

    “关于严覆雨的事没人比我更清楚了,我当年可是…算了,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谣言?”

    她一提到严覆雨就着急。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变。

    我把剧本内容告诉了她。

    她立马要我把剧本拍给她看,一副老将上阵杀敌的架势,我拗不过,起身付账,出了灯笼酒家,往迎宾楼赶。

    此时晚上十点左右,街上还是很多人,路过泊茶楼,杨述又拿了一批新杯子出来蹲在门口做慈善,我惦记着剧本的事,没有停留,心想明天一定要来占这个便宜。

    回房后我翻找出剧本,把原件扫描后发给外婆,然后乖乖等着她的回复,谁知她竟然离谱的消失了,发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唉。这份君子之交还是太淡了一些。

    我趴在床上冲浪,照常打开网站搜索当日排名。

    我变成了倒数第一。

    可是热门搜索榜单上,“灯绝”二字高挂前排。因为就在今天,当年灯绝对鹤琼做的那些事已经全部通过严覆雨等长老会成员的叙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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