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特重复:“会死。”
“您带着我去就是去送死?”阿莱尔把饭吞下,疑惑道,“我相信您。您不信我?”
也是,贺斯特摇摇头,指着地图继续道:“由于我们从最外沿走,会花上一个月时间。
穿越千塔废墟后就是斯特兰亚、拉坦斯、伊塔蒂亚,最终到达帝国首都索瓦尼斯——奥德兰学院所在之处。”
贺斯特一口气说完了行程。
谁知此刻却传来轻微却难以忽视的阵阵抽泣声,他看向声源。
他竟然一点不惊讶,贺斯特额角冒出“井”字,咬牙问道:“哭什么?不是不怕死吗?”
“您不相信我,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阿莱尔两眼泪汪汪,控诉道。
贺斯特又切齿道:“我什么时候不相……”嗯?因为他刚才摇头?
可喜可贺,贺斯特第一次跟上阿莱尔的脑回路,但他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哈哈。
贺斯特起身来到阿莱尔面前,他抬起手拍了拍妹妹头的头,笑容明媚:“宝贝乖,阿爸最相信你了。”当然,踮着脚的。
“好的爸爸。”阿莱尔乖乖点头,金主爸爸也是爸。
“……”
哈哈。
楼下,前台小伙正在跟心中的女神赛拉搭话。
赛拉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她满脑子都是昨天夜里的怪事。
昨晚,她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却突然被一个光团吓醒。那个光团喊着圣子降临啦在房间里乱窜着,然后又说什么血脉天赋就砸向她的身体。
光团隐入她的身体就消失不见了,她昨天检查了半天也没找到,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唯一的变化,就是右锁骨下方出现纯白色的六角星样印记,隐蔽于衣服遮盖下。
“塞拉?塞拉?”菲里奇抬起手在她眼前晃动,“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吗?”
塞拉回过神:“啊?啊。没什么事,只是昨晚没休息好。”她的嘴角机械地上扬,笑得很勉强。
菲里奇不信,但也无法更进一步,他只好嘱咐道:“好吧,如果出事了一定要来找我哦,我会帮你的!”
楼上的两位一顿父慈子孝完毕,收拾了一下打算前往地下黑市。他们来到了某处角落换上了斗篷,在这座城,隐藏身份的人并不少见。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城里穿梭着。阿莱尔看着眼前熟练带路的贺斯特,他愈发好奇他的好金主爸爸究竟是什么来头,明明只是个才成年的小孩。
阿莱尔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他开口问道:“贺斯特大人,昨晚您有感受到什么异常吗?”
“你是指暴动的魔力?”贺斯特偏了偏头。
“对啦。”阿莱尔打了个响指。
“应该是和圣光教廷有关吧,现在也差不多是新一任圣子降临的时候了,”贺斯特沉思道,“如果有神圣降临,就会出现这样的异象,范围越广影响越大。”
阿莱尔点点头,《百科全书》也记载了圣光教廷和光明圣子。
“你一点都不惊讶。”贺斯特撇向阿莱尔,突然道。
阿莱尔回神,笑嘻嘻道:“那是因为我昨晚碰到了一坨会说话的小光团,它喊着‘圣子降临啦’然后跑走了呢。”
一坨,贺斯特头冒黑线,这是什么形容,他说:“你遇到了光精灵?正常人可遇不到。”
这家伙总是会发生奇怪的事,人也是,贺斯特心道。
“应该是吧?那我可真不正常,嘻嘻。”阿莱尔很乐观。
此“正常”绝非彼“正常”。
两人东拐西拐的,行走的巷子越来越狭窄黑暗。终于在一处死胡同里,贺斯特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面普通砖砌的墙壁,与周围别无二致。
贺斯特将手伸向了墙壁,只见上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他的手丝毫没有阻碍地穿了过去。
阿莱尔瞳孔放大,嘴角上扬的弧度不断加深,他很兴奋又看见了新鲜玩意。
贺斯特朝身后阿莱尔示意,随即径直穿越墙壁。阿莱尔连忙跟上,跟丢了他可不认识路。
说是地下黑市,实际上它既不在地下,也不黑。
阿莱尔眼前骤然明亮,这里热闹得跟罗布广场一样,摊位各式各样、密密麻麻紧挨在一起,同样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有人砍价有人打架,相比之下只不过是激烈了一些,“黑斗篷”多了些。
哦,地下黑市说的“黑”就是这个黑吗。
他们的出现没有在地下黑市掀起一丝涟漪,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摸了个遍。
漫无目的?阿莱尔瞅向贺斯特,眼神夹杂着些许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