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寻常的魔力涌动,连忙冲进门。他试图引导躁动的魔力停下,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阿莱尔的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吸收魔力。
正当他要发动解构者时,阿莱尔体内的魔力暴动停止了,他松了口气。
消耗了不少魔力,贺斯特调息了一瞬才睁开眼,却吓了一大跳。
一副沾满血污的胸膛霸道地占据了他的视野,温热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什么时候?都这样了还能站起来?贺斯特汗毛竖起。
“贺斯特大人,半夜在我房间里干什么呢?”阿莱尔明知故问,呼出的气流拂动着贺斯特的发丝,他不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好似一条蛇紧紧缠绕着,不断攫取着空气。
贺斯特头皮发麻,喉结上下鼓动一下,咽了咽口水。
房间里,一个浑身血污的男人,一个看似青涩的少年,窗外清辉打在他们身上,泛着苍白的幽光。
阿莱尔不说话,只是低眸垂看着眼前的警惕的少年。贺斯特的个头只到他的下巴,少年头顶的发旋清晰可见,他的肩膀开始轻微抖动。
贺斯特觉得不对劲,他反应过来猛然抬头:“阿莱尔,我可是好心……你笑什么!?”
上扬的语调带着少年的惊异,划破原本紧张的氛围。
“哈哈哈哈哈,咳。”阿莱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胸口依旧疼痛着,他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只是被贺斯特大人的善良感动到了。”
绝对不是因为吓小孩好玩才笑的,绝对不是。
“贺斯特大人,您看我都这样了,要不帮我包扎下?”阿莱尔语气中带着循循善诱。
贺斯特点点头:“跟我上去吧,反正你也走得动。”他才不愿意给嘲笑他的人特意送药。
阿莱尔跟在他身后,琥珀色的瞳孔异常闪耀,嘴角透着一抹意味深长。
两人来到贺斯特的卧室。
贺斯特让阿莱尔脱掉上衣,阿莱尔照做。
只是……
“裤子不脱吗?”阿莱尔睁着无辜的眼歪头看向贺斯特。
“……”贺斯特不是很想回答,“一会再说。”
贺斯特检查了下阿莱尔身上的伤口,除去那一身的血渍,实际上并不是很严重,已经在魔力的作用下逐渐恢复。但他还是找出了药膏,将其涂抹在阿莱尔身上。
当他给阿莱尔后背上药时,蓝色瞳孔里有一抹流光迅速闪过,微不可察,仿佛只是错觉。
“伤口不是很严重,剩下的你拿走自己擦吧。”贺斯特将药膏递出。
阿莱尔伸手接过。他又眯了眯眼笑着说道:“真是好人呢,贺斯特大人。”
他那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让贺斯特觉得莫名刺眼。
“行了,赶紧走吧。”贺斯特下逐客令。
他很贴心地给病号打开门,随即古朴的木质楼梯就映入眼帘,楼梯……
阿莱尔笑嘻嘻地在贺斯特身后,注意到他动作突然停下,歪了歪头,似是在疑惑。
而这边的贺斯特意识到自己又被这家伙给忽悠!他转头怒视着阿莱尔,眼尾高高翘起,眼角发红。他本就鲜艳的红发更加夺目,湛蓝色的瞳孔亮得惊人,少年鲜活的表情直直撞进阿莱尔眼中。
阿莱尔一时怔住。
他的脖子也还在歪着。
但贺斯特才不管他歪不歪头,趁着阿莱尔僵住,径直抓起他的手冲出卧室。
一股炽热不断从手心传来,沿着手臂蔓延全身,那股怒意似乎也在点燃阿莱尔。
“等……贺斯特大人,我错了,不要把我扔出去……”
出乎阿莱尔意料的是,贺斯特前往的并不是楼下,而是走廊深处。
不让阿莱尔上二楼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贺斯特注重隐私,他需要更大的私人空间而已。
他原以为只是雇佣了一个稍微不普通的为期一周的男保姆,结果这个男保姆,一直在过界,不断试探他的底线。
行吧,行吧,这么招惹他,那就跟他一起去奥德兰得了,反正也会魔法。
贺斯特破罐子破摔,将人带到了书房。
他将阿莱尔按在椅子上,掏出了一大堆书。《魔法的一千个小知识》、《魔法的生活妙用》、《魔法符文的刻画》、《世界魔通史》、《魔法界的百大名人》、《魔药的制作》、《魔植图鉴》…
阿莱尔直愣愣地坐在书桌前,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他的眼睛,视线聚焦在刚才被贺斯特抓住的手。
阿莱尔的异样没有引起贺斯特的注意,他只以为阿莱尔是被这一堆魔法相关的书镇住了。
“学吧,四天后和我一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