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晃晃地从狭小巷子里走出,突如其来的光明烧灼他的双眼,他抬手掩住了刺眼的阳光。
哪来的乞丐,路过的人不约而同的想到。投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又漠不关心。
“啊,头好痛…”破落衫男人喃喃,而这强烈的疼痛感无不彰显着他还活着的事实。
忽地,男人语气一转:“但是好开心?”
他随机抓了个穿着黑斗篷着遮得严严实实的矮小身影,咧着嘴问道:“你也是吧?”
…还是个神经病,路人又想到,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绕开他。
阿莱尔松开毫无反应的黑斗篷,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广场。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宽阔的石板上,将经过岁月打磨而光滑圆润的地面烤得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烤面包焦香、人们混合的体味和隐约的尘土气息,四周挤满了鳞次栉比的小铺,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妇人精心挑选着陶罐,孩童嬉笑打闹着,成年男人搬运着货物,这里并没有寻常广场标配的雕塑,有的仅仅是独特而热闹的市井味道。
阿莱尔简单拍了拍脏乱的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而后远离了这个地方。
他观察着周围,人们的穿着打扮、语言行为和他认知里的没什么不同。应该是他不知道的某处偏远小镇。
阿莱尔漫无目的地走着,等阿莱尔回过神来,已经身在一处偏僻居民住宅区。他掏了掏口袋,一个子儿都没有。
在阿莱尔苦恼之际,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问,你在我家门口有什么事吗?”红发的少年问道,他手里拎着一袋食材。哇,怎么是罗布广场的那个疯子。
阿莱尔转头看向他,眼睛一亮,楚楚可怜道:“好孩子,你能收留我吗?我什么都会做的哦。求求你啦”
“不要。而且我十八了。”少年无情拒绝道。
阿莱尔闪亮的眼睛耷拉了下去:“好吧。”说着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无奈,阿莱尔只得转身离去。他眯眼望了望远处,那边是一座山林。去当个野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等等!”少年叫住了他,“跟我来吧,但是只能收留你一周。”
闻言,阿莱尔停下脚步。
他又转过身来,惊喜道:“哦!这位善良的少爷,我叫阿莱尔,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贺斯特。”少年抓了抓头发,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阿莱尔,“给,拎着。”
“好的少爷!”
虽说这里比较偏僻,但每户人家都是配备了小院的二层独栋。一进门,穿过玄关,可以看见右手边是开放式厨房,左手边是客厅,再往里还有一间客房和卫生间,边上则是楼梯,家具看得出来都是用了很久的,但是很整洁。
贺斯特看向跟在身后的阿莱尔,简单介绍了下家里并吩咐道:“你就住在一楼的客房,不许上二楼。先去把澡了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饭。你会的吧?”他有点怀疑。
“好的少爷,但是我的衣服...”阿莱尔点头道。
显而易见的,阿莱尔没有第二套衣服。
贺斯特意识到这个问题,脚步一滞,“…我会放一套新的在浴室门口,”他又补充到,“不要叫我少爷,叫我名字就行。”
阿莱尔眯了眯眼,笑道:“好的贺斯特大人!”
“……”算了。
阿莱尔轻哼着走进了浴室,开始了自己的洗白大业。他的衣衫尽褪,强健有力的体魄暴露在氤氲蒸汽之中,四肢修长,宽肩窄腰,原本脏污遮盖的肌肤在流水的冲洗下显现出来…而他左手上的戒指,依然灰扑扑的。
阿莱尔余光瞟到台面上正好有把剪刀,顺手拿起剪刀,对着镜子三下五除二地给自己剪了个一刀切,并修剪了过长的刘海。
他静静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琥珀色的瞳孔浓郁深沉,涌动剔透的金色暗流。而后又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收拾好剪落的碎发,阿莱尔擦了擦身子,拿起门口的衣物穿上。奇怪的是衣服正好合身,原本他都做好了衣服会偏小一些的心理准备。
收拾完个人卫生,阿莱尔开始了今天的晚餐准备。他没有说谎,他确实会做饭,甚至厨艺还不错。
“贺斯特大人!饭做好啦!”阿莱尔朝着二楼喊道。
贺斯特下楼来到餐桌前,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有些惊讶,他试探性的尝了尝,香气在口腔里蔓延,他的眼睛一亮。
贺斯特沉浸在美食中,眼睛眯起弯成月牙,眼尾上扬,红色的发丝也随着主人的愉悦而跃动着。
阿莱尔坐在对面,一手支着脑袋,笑眯眯地观察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