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思考片刻后,认命地朝林朝朝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这是我的信,诚如你看到的那样,是个男子寄给我的没错。”
她走到他跟前,发现人家其实也就只看了个信封而已。
林朝朝听她这样说,然后抬起头“哦”了一声。
……啥意思?不好奇?
“要不,你打开看看吧。”郝三七又诚心建议他道。
林朝朝看着她,又摇了摇头。
“你打开看看嘛,我给你逐字逐句解释,保证你不会误会,嗯?”
不对,这话听上去就好像她已经做好了狡辩的准备似的……
“那好吧。”他回。
郝三七愣了两秒,然后反应了过来。
……合着就等她这句话是吧?
她愤愤然扯过他手中的信,又转身将灯点了一盏,机器一般不带感情地朗读了起来。
当读到“吾知三七视吾如知己,吾心甚喜。”时,她解释道,“是这样,我呢之前无意间买过他的一幅字……其实吧我也没有把他当什么知己,只是单纯地欣赏、欣赏他的字而已……”
林朝朝不语,只点头示意她继续。
当又读到“吾虽未亲睹三七玉颜,然早已于梦中日日相见。盼相见,长相见。”时,她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心道,真是要被这姓梅的给害死……
“……你看啊,这句话是不是就证明了我与他从未见过面?我没骗你吧?”
她强行从另一个角度解释,说完又立马抬眼窥察林朝朝此时的表情──
呼……有了有了,他终于开始不高兴了。
郝三七当下便舒一口气出来,心下也不自觉松快了几分。
这人从刚才一回来她就觉得怪怪的,可哪里怪她又说不太上来。现下她总算是知道了,他小子这是想演贤夫呢,这会儿终于是演不下去了吧。
“那最后这句呢?”林朝朝见她眼下竟还有心思想别的,他屈指戳了戳信,这回主动追问道。
郝三七遂怼近一看。
“吾盼相见在即,三七却道长别。吾得此讯,夜不能寐。三七何故给吾复弃吾?书不尽言,盼回信,更盼晤面。”
“这你还不懂吗?”她朝他眨眨眼睛,“长别的意思就是,我要成婚了,日后也不好再跟人书信往来了吧。看吧,若遇到像现下这样的情形,我不就得费力解释老半天。”
郝三七说完如释重负。她当然不觉得自己牵强附会扯半天就能让林朝朝相信她的鬼话,可难不成还真让她老老实实解释自己是穿书来的,此三七非彼三七,这封信纯属无妄之灾巴拉巴拉。
……不对,这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嘴贱,怎么就非上赶着要跟他解释了呢?
“我了解了。”林朝朝奇怪地看她一眼,遂将信折好又装了回去,“今夜我去客房……”
郝三七抿嘴不语,只暗暗攥紧了拳头,行,装是吧?非要装是吧?
以为全世界就他会演戏呢。
“你去吧。”她朝他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还可以顺道问问祖父,今夜这雷是不是专劈心眼小的人。”
林朝朝将将跨出去一半的步子悬在了半空。
她见他很快便泄气一般地垂头,然后转身,看着她十分委屈地怨念道,“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我觉得你还是幼稚一点比较可爱。”她压了压嘴角,又起身将方才的信撕了个全碎。
“现下可好,证据也被你销毁了……”
还有完没完了这人……
她白他一眼,然后上前将那团稀碎的纸屑塞到他怀里,“那你抱着它哭吧,去客房哭。”
林朝朝看着她,又笑了。
他当即便恢复了那幼稚兮兮的模样,追在她身后问,“三七,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吧?”
“骗你的,没一个字是真的。”她又开始嫌他烦了,于是径自往妆台前一坐,拿起篦子梳起头来。
“……你别梳了,好吓人。”
郝三七不理他。
“那…那…今夜,我还可以睡床上吗?”
梳头的手闻言一顿。她转头,又幽幽望向他,“得寸进尺是吧?”
“可是我屁股还痛着呢……”他低头,独自嗫嚅了一句。
这时,又一个巨雷如猛兽般怒吼了一声。
郝三七吓得赶紧跳上床裹紧了被子。
少顷,林朝朝带着一身香味又飘了进来。
“三七……”他站在床边轻声唤她。
“干嘛?”她原本侧躺在床的里侧,听他唤她,于是打了个滚转过身来。
她见他半边屁股已然坐在了床沿边,正要伸食指警告,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