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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像从极远处传来的。
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
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在逃——
不是逃离某个地方,而是逃离“外界”这个概念。
“我只是……”
他喉咙发紧,声音几乎是沙哑的,“我怕自己会出丑。”
“在谁面前?”
顾衡舟没答。
他只是微微垂头,眼睫被阳光照得半透。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恐惧。
他害怕触碰人群、害怕被问话、害怕那种目光。
就连想到可能有陌生人靠近,他全身的肌肉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
那不是自卑,而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自我防御。
商宴庭没继续逼问。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就别怕丢脸。”
“你今天只是去看风,风不会笑你。至于其他的游客你就把他们当成空气就好,有我在呢。”
那一句话,像一道极小的裂缝,让光第一次从厚重的壳缝里钻进来。
顾衡舟没回答,只是极轻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向窗外,风掠过玻璃,他的倒影和整座城市叠在一起。
——他的双手还是在微微发抖,但抖得没那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