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耳光。
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沉默。
秦骁然面色青白交錯,最後只能猛吸一口氣,扔下煙,壓低聲音道:「好,很好——我會記得今天的。」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亂而急。
門口重新回到安靜。
車門被一双打開時,顧衡舟被輕推進去,身體一晃幾乎又要跪下。
商宴庭伸手按在他肩上,力道極輕。
「坐好。」
他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情緒。
顧衡舟不敢抬頭,只緊緊抓著膝蓋。手指微微發抖。
車裡的信息素味道慢慢稀釋開——冰冷的薄荷氣息掩蓋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
車子啟動。外頭的世界漸漸遠去。
沉默裡,商宴庭忽然開口:「疼嗎?」
顧衡舟怔了一下。
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只能搖頭。
「嗓子受伤了吗?」
顧衡舟低頭,指尖顫了顫,又搖了搖。
他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只覺得那冷淡的語氣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害怕。
商宴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沒事,回去讓醫生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用怕。」
顧衡舟指尖一緊。
那句話太平靜了,像一種事實——不帶安慰,也不容質疑。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能先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