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子凊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哭丧着脸抱住齐媮的手臂:“我不管,我家就是你家,你应付应付魏阿姨得了别每次站在那儿挨骂受气!”
“除了你谁能真气着我,走。”齐媮点了点娄子凊头上的发旋,拿过拐杖,带着大型儿童出门。
去一中要坐接近一个小时的公交,齐媮有点困,娄子凊虽然还不肯撒开她的手,但她已经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很多年前,他们俩坐在老房子的门槛上,娄子凊也是这样,抱着齐媮不撒手。两个人不怎么说话,不干活的时候数数蚂蚁发发呆,饭点的时候外婆笑着招手让他们进屋吃饭。
赵冏不难认,而且今天没穿校服,齐媮一下车就发现鹤立鸡群的帅小伙。娄子凊还带着困意,扶着齐媮走得歪歪扭扭,齐媮只能反手拉着娄子凊带到校门口。
赵冏隔着推拉栏扶住齐媮,想也不想就用力地敲醒娄子凊。
“啊,你干啥!”娄子凊护着脑袋,疼得很。
“你腿瘸了?”赵冏呛回去,不管对方委不委屈。
齐媮制止要还嘴的娄子凊,把人拉过来给他顺顺毛。
“齐媮,叫你来是有个事。”赵冏接过一袋子水果和零食后欲言又止。
齐媮看赵冏难得为难的样子,正色让他说。于是赵冏一五一十交代起齐晞来找他的事和说过的话,中途他悄悄观察齐媮的表情。
齐媮除了时不时看别的地方,没有生气,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齐媮了解清楚,没说别的,手指向赵冏的身后问:“是他吧?”
齐晞原本躲在一棵树后边,看齐媮指过来急忙缩回头绷紧全身。后觉不对,不死心地重新探出半个头,可齐媮已经不再看这边了,而是凑近跟赵冏说话。
赵冏顺着方向看过去,承认是。
“他……好像,我们那天喝甲鱼汤的时候他也在!”娄子凊掏出眼镜戴上盯半天,总觉得那人在哪见过,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
齐媮沉思一会儿,摸索着记忆中能大概辨别对方身份的东西。目光瞟到照明灯下赵冏修长的脖颈,微微透光的皮肤可以模模糊糊看见青筋。
“他脖子上有块疤,拳头大小?”齐媮挑眉直视那颗树,回忆渐渐涌入脑海。
赵冏回忆了一下齐晞穿校服的后脖颈,并不记得这个特征,转而交代别的信息:“他叫齐晞,在高二理科尖子班。”
齐媮依旧挑挑眉,脚尖碾碎一片落叶。
“是他!”一反寻常的沉默后,娄子凊惊讶地说,随着齐媮飘过来的眼神紧紧捂住嘴巴。
“谁?”赵冏见状,努力回想刚认识齐媮的那段时间。
娄子凊点点头,又拼命地摇头。
齐媮站久了有些累,抬手勾上娄子凊的肩膀,娄子凊顺从地接过拐杖蹲下来把她背起。
“带他过来。”齐媮这么说。
赵冏疑窦丛生,却不质疑齐媮,抬腿走向榕树后面抓人。
“她说什么了”?齐晞很慌,他手心一直在出汗,紧张,忐忑,不安,心怦怦跳。
“让你过去。”赵冏看出齐晞在一瞬间呆滞,嘴角也止不住下垂,失落地如同雨中的悲伤蛙。
齐晞脖颈右侧偏后的位置,的确有一个不规则的淡红色伤疤,被校服领子遮掩掉一半,一般人很少会注意到。
齐晞不甘心,追问:“她不生气吗?”
赵冏的回复是冰冷的沉默。
“齐晞,好久不见。”齐媮在娄子凊背上高人一等地打量起年前五官英俊身形纤长的少年。
齐晞拘谨地点点头,两只手用力交握在一起,努力勾起一个温暖的微笑:“是,我们小时候见过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如果你记得的是我答应带你和你弟回家却被我妈无情镇压甚至我妈当初还要我骂你小三的孩子等不美妙的回忆那你还是不要记得了。
齐晞第一次感觉自己笑得脸僵并且马上要抽筋。
齐媮当然记得,她又没失忆,不过看着对方脸上僵硬的假笑和极力压制的手抖,她有点搞不懂齐晞要干嘛。
“我记得,有事吗?你总不能希望我叫你一声哥?”齐媮矜持地问。
“不不不不,”齐晞无所适从地挠挠头,“我只是突然发现你也在广南很惊讶,想跟你联系,小时候的事是我错了,就当……交个朋友可以吗?”
“当然不可……”娄子凊刚张嘴就被他姐捂上,只能呜呜地颠两下他姐表示抗议。
齐媮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地拒绝他:“没必要,而且大人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好好读书吧,再见。”
说完,齐媮跟赵冏挥挥手,表示他们要离开。
直到齐晞抽离出自己的世界,赵冏仍拎着一袋打包盒和水果零食站在一旁。打包盒里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