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放假出校,齐媮总觉得这里的人像出笼,回家用得着这么激动急切吗?不过今天齐媮暂时放下这个想法,因为她也有点急。
娄子凊和齐媮挤在人群中前进,不同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加上刚下过小雨的地面热气,大家都开始躁动起来。越往门口走人越多,书包变成挤人的工具,谁也不愿意退后一点。
“救命,为什么一到星期五这么多人?”娄子凊一手围在齐媮身后把她跟其他人隔出距离,一手放在自己身前避免被别人碰到。
要是不赶时间,他们绝不会往人堆里凑。奈何这不是简单的周末放假,而是赶上高一高二高三全校一起放学,比起平常人多了不是一点点。
“没事,来。”齐媮拉上娄子凊慢慢往边缘移动。
为了准备席睿的生日,齐媮把Light vertical的兼职提前到今天。五点放学,六点上班,过去就要半个多小时,他们最多只来得及换身衣服。
齐媮周末会在散打俱乐部当助教兼职,初一的时候经人介绍在面试Light vertical又得了一份兼职——驻唱。
“姐,今天可能要骑快点了,你坐稳。”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娄子凊马上跨上自行车。
齐媮点点头,单手圈住他的腰上车,刚坐下,娄子凊立马踩上踏板骑了出去。
娄子凊说的快点,只抓紧座椅是不够的,所以齐媮圈紧娄子凊的腰双腿夹紧座椅下方。碍于学校边的马路堵车,娄子凊骑过交警的视线范围就开始全力加速,虽然迎来了不少鸣笛警醒,但他没有丝毫降速的意思。正常十分钟左右能到家,今天只用四分钟,齐媮换衣服的时候耳朵里好像还有刚才呼呼的风声。
“我去,够快的。”坐在车里的朱侗看见如风急过的两抹白色身影不由得赞叹。
娄子凊和齐媮无疑是高一新生里的亮点,引起很多人的关注。朱侗的班级在六楼,见得很少,听得倒是挺多。她看看旁边低头玩手机的莫媛,开口问:“莫媛,你是不是跟他们两一个班的啊?”
莫媛抬头,没意识到“他们”是指谁们,疑惑地歪歪头。
莫媛长得幼态,无论什么表情都一副呆呆的样子。
朱侗叹了口气:“娄子凊和齐媮啊,你不会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吧?”
莫媛点点头,她知道的,每天都能听见隔壁班有人跟复读机一样喊姐。
莫媛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其实刚才她余光闪过时有注意,只是没当回事。
“他俩好像情侣诶。”朱侗努努嘴,重新看回那个方向。
莫媛失笑:“不……是的。”
虽然在大家都不认识没什么交流的时候,所有人一直认为,这俩是一对。
奈何娄子凊每天张口十有八九第一个字就是姐,即使姓不同,大家也没办法往别的方面去想。
莫媛有一次在走廊上被娄子凊不小心撞倒了,齐媮第一反应把她扶起来,然后摁着娄子凊的头给她道歉。莫媛摆摆手说没事,结果齐媮下课时给她送来一瓶水。准确来说,是娄子清买来齐媮送的。
莫媛觉得这两个人挺好的,齐媮不像别人说的傲慢清高,娄子凊更不是什么霸道少爷。
“啊,难得见到这么甜的姐弟,长得也挺好看的。”
朱侗的印象里,娄子凊开朗一些,比较好相处,齐媮则是拽姐,话不多。
“……少,磕。”莫媛知道自己的朋友的爱好,供奉出一句劝阻。
朱侗最大的兴趣就是吃瓜和磕CP。
“害,谁不想有优质对象啊。”朱侗接过莫媛妈妈从前排递过来的零食和牛奶。
“你们现在应该想优质学习。”莫媛妈妈的话让车里重归寂静。
“嗯嗯。”朱侗象征性回应。
“放学啦,”莫媛爸爸在驾驶位上鼓鼓掌舒展身体,打断沉寂,“晚上带你们吃大餐哈!”
“好,谢谢校长!”朱侗回答道。
莫媛的爸爸是当地一所民办中小学的校长,学校规模很小,学生也不算多。朱侗的爸爸是学校股东,两家住教师宿舍,上下楼邻居。
莫媛一家都不是爱说话的,莫媛私下能愿意慢慢说几句,但只要跟长辈们凑在一块,总是很安静。
朱侗花了好一段时间适应这种安静,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她尊重别人家的相处模式,但在她有四个孩子的家庭中,吵闹才是正常的。
回到家的娄子凊马不停蹄地换好衣服,齐媮看了眼时间,到车库门口徘徊一会,才跑上楼去换衣服。
“好了好了,姐你叫的车到了吗?”娄子凊背着一把吉他风风火火冲下楼,却没看到人。
“姐,哪儿呢!”娄子凊跑到前院,这才看见齐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