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悦没好意思直接吃,自己拿过签子咬上一口,然后微微睁大了眼睛,表露出惊喜。向安悦没想到普普通通的炸土豆能够这么好吃,色泽澄亮却不似油光,外酥里糯,干料均匀充分地沾在每一块土豆上,咸香不腻。
席睿笑那个女生有什么好害羞的,转头看见齐媮也笑了,笑得十分轻蔑:“我给你个把柄,你要不试试给我妈告上一状?”
“不了。”齐媮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哥们儿你当我傻逼呢?
“这么识相,哦对了,她明天跟我一起回家。”席睿很自然地摸着向安悦的头,尽管校门口人来人往,不乏来送东西的家长们和下班的老师。
齐媮拿出手机翻出预订记录,不在意多个人伺候,开始走流程:“哥,我订了你之前喜欢的那家餐厅的包厢。”
席睿一眼没看,专心致志地给向安悦整理有些汗湿的头发,说出来的话欠的没边:“订了退掉不就好,那边人多的要死不然你帮我去开路?”
该来的总会来的,齐媮利索地选择取消预订,眼睁睁看着平台扣除25块的手续费。
看见齐媮一脸肉疼,席睿心里升腾出难以言喻的愉悦感:“心疼那25块?你去酒吧唱两首不就回来了?还是我妈给你的钱不够花啊?我记得上次她回来还给了你一张卡不是?”
齐媮眉头紧皱,心力交瘁,秉持着包容的心态第三次对那张卡做出解释:“哥,那是魏姨存的这一年的保姆工资、水电费、物业费、家电维修等杂费还有你的学费。你要是不放心,我把缴费日期发给你,卡也交给你。”
虽然少爷你肯定不会记得这种琐碎的杂事。
席睿左耳听右耳出,明显没有听齐媮认真讲话,反而跟向安悦一起蹲在地上查看袋子里需要的东西齐不齐全。
“不是桥南路那家啊,那我星期六带你去吃。”席睿检查完东西发现装炸土豆的不是油纸袋而是外卖的那种塑料盒,也尝了一块,味道还行,可是他原本是想让向安悦尝桥南路那家的炸土豆。
“有什么关系,也很好吃啊。”向安悦找出一块沾满佐料的塞进席睿嘴里。
两人旁若无人的态度让齐媮感到无奈,她隔着栏杆坐在外面的水泥地板上转移话题:“你们后天几点到家?”
被钦点的唯一一家餐厅被否决,那就是在家里过生日的意思了。
“七点吧,可以吗?”席睿问向安悦,见她点头同意,然后拿起她的奶茶喝一口,向安悦不痛不痒地佯装生气瞪席睿一眼。
不会嫌麻烦吧?“我们家收养你,你总得有点用处,滚吧。”
一阵铃声响起,保安开始催促学生回宿舍,席睿拎过所有东西牵起女朋友的手准备离开。
“嗯,再见。”齐媮很有眼力见地主动开始向后退。
类似的话她听过很多遍了,这么多年,她可以做到不去在意话里的讽刺。我就不离开你家,怎么地吧,你妈不让我走的,诶,我气死你!
齐媮自暴自弃地冲那对背影竖起中指,为今天承受的冷言冷语做出反击。
“我靠,真以为他家是金屋还是银矿啊?哪次打架他没输给我,他凭什么这么拽啊?要不是我姐我早把他揍成二级伤残了还轮得到他今天在这搂个娇滴滴的女生耀武扬威!看见他就晦气,谁在乎他家那点钱啊?我姐过年收的一条项链比他家那间房还贵,他对我姐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全可以当做证据告他精神生理双重虐待,到底是在神气什么!他凸得要死的尖下巴吗?”娄子凊在席睿走前看过来得时候开始喋喋不休,声音越来越大,他一秒钟都不想看见那个讨人嫌的东西。
赵冏冏倒是气淡神闲地坐在娄子凊塞进来的小马扎上边默默吃饭,或许是真的在学校吃不好,齐媮做的饭他连菜汁都浇到饭上吃了个干净。
“少浪费口水,让你爸那边抓点紧。”赵冏冏看齐媮一脸不快地走来,压低声音讲。
“知道,我爸一直追着呢,魏姨那边死活不松口,拿阿姨的遗嘱和外婆说事。”娄子凊嘴皮子快,赶在齐媮坐下之前说完。
“聊什么呢?你宿舍要关门了,来不来得及回?”齐媮一屁股坐下来,被硬硬的地板撞得屁股疼,忍不住蹲起来龇牙咧嘴一番。
赵冏伸出手把齐媮拉稳,脸上闪过无奈的神情:“没事,就是在这很不习惯,每天都想吃你做的饭。”
齐媮忽略掉他话里真正的含义,拍拍屁股:“周末等你回来吃。”
赵冏拽着的手不愿放开,微微用力:“可是周末还有很久。”
“周末还有很久,门禁就在眼前。”齐媮指向他身后亮着手电凶神恶煞的保安。
目送赵冏穿过操场,保安收起严肃的表情,好心提醒他们赶快回家。好在学校门口就是公交站,齐媮他们赶着最后一趟上了车。
过了两站,齐媮的手机传来震动。
Z:到宿舍了。
Z:周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