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给拆散了呢?没法,受着呗,当赎罪。

    在收拾好厨房后,齐媮出门晨跑。齐媮沿着新路线经过热闹的早市,听见人声嘈杂,顶着越来越明媚的阳光。拐过两个路口,到了三中附近。这片是偏老旧的居民楼,其中一栋灰白色建筑与其他房子略有不同,复式小别墅,带一个很空旷的前院。

    跨过院子里施工的痕迹,齐媮弯腰挪开门口堆成山的快递。

    “娄子凊,起床。”齐媮开锁进门,同时拨通娄子凊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正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半点反应没有。

    “闹呢?要我去揪你起来?”当齐媮慢悠悠地地说完,娄子凊猛地一个翻身滚到了地下。

    “我起啦我起啦,姐你别揪我”。娄子凊扶着昏沉的脑袋坐起来。他前三天刚搬进来,认床的臭毛病让他昨晚花了好久才睡着。

    早知道应该听齐媮的,不丢旧床垫。

    齐媮已经来到他房门外:“快点,我去洗澡。”

    齐媮推开娄子凊对面的房间,打开空调。

    “好好好,姐你慢点儿洗”。娄子凊风风火火跑进浴室里忙碌起来。

    齐媮和娄子凊确实是姐弟关系。娄子凊三个月大的时候被他爹手足无措地抱着冲进齐媮家,哭声震天响,分走了齐媮一半的母乳。后来他爹深知自己不是带孩子的料,决定要去闯事业,把孩子留给齐媮的外婆一起照顾,每个月准时给俩孩子汇生活费。一年才回来一次,一次待两天。

    后来齐媮的母亲被一刀捅死,外婆惊愤交加心梗去世。那段时间娄子凊他爹没有音讯,娄子凊仍是一直跟着齐媮,甚至也在席家住过小半年。因为他跟大两岁的席睿不对付,两个人总能因为点小事打的头破血流,娄子凊的好大爹来回奔波了好几次,最终两家决定把对门的房子一起租了给娄子凊单独住,请保姆。

    娄子凊不干,齐媮每天两边来回蹿,既要照顾好娄子凊又不能让席叔叔对她的行为不满意。早上喊娄子凊起床吃早餐,晚上在门外陪他洗澡,然后躺被窝里讲睡前故事。偶尔娄子凊做噩梦哭闹不止,齐媮也得半夜摸出来把人带到自己床上睡,第二天一早背着人去赶公交。

    席睿是不可能跟他们一起坐一辆车的。

    “我爱煎饼果子。”娄子凊单手推着单车,嘴里嚼着煎饼。

    “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你骑什么车?”齐媮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伸懒腰,两个人的书包挂在自行车把手上。

    “习惯了嘛,想到以后要早起半小时,好痛苦啊!”娄子凊把吃完的包装袋揉成一团捏在手里,用手背抹了把嘴。

    高中跟初中不一样,不能慢悠悠地赖半小时才起来,也不能等齐媮来给做早餐。

    时间有些晚了,学生渐渐多起来,高三的早读铃声响起时,有几辆自行车飞速驰过。

    “用纸。”齐媮掏出一包纸巾,跳下自行车后座。

    娄子凊随便擦擦丢掉垃圾,停好车,搂着齐媮的肩朝教学楼走去。

    “咱是不是走错了?”看着整层楼最吵的高一(12)班,他们并没有找到空余的位置可以坐,老师还没有来,同学们都在聊天或是吃早餐。

    “没错,不过就我们俩外宿。”齐媮叹了口气,跟娄子凊并排站在前门。

    三中允许走读,虽然大部分学生都选择住校。住宿生昨晚已经在教室里上晚自习相互介绍过,位置应该也是自己选的,三五成群密密麻麻。

    教室里的桌椅摆放跟初中截然不同,两边靠墙的是两人桌,中间的一大组是三人桌。

    “娄子凊!”窗边突然探出一个脑袋,肤色黝黑,是初中经常跟齐媮和娄子凊打球的同班同学。

    刚才两人往里看的时候,已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哟,叶凡。”娄子凊热情地过去跟黑皮碰了碰拳头。

    “让齐哥进来坐,我给你们腾位置。”叶凡又把头探出来一些,对着齐媮招手。

    “谢谢谢谢谢谢谢。”娄子凊欢天喜地拉着齐媮进去,自觉地坐在三人桌中间,让出窗边的位置。

    “没事儿,看名单我以为认错人来着,结果还真是你们,缘分缘分,齐哥你坐。”叶凡拉着另一个同学绕到后面站着,加入新一轮群聊。

    齐媮回头跟叶凡打招呼:“谢了。”

    边上是个戴眼镜的小男生,正值青春期,很拘谨,因为新同桌显得很紧张。

    “娄子凊。”齐媮收拾好擦桌子的垃圾放在一个小袋子里,托头看着窗外。

    “姐,口渴还是困了,你刚才都没吃几口不会是饿了吧?”娄子凊略微着急地翻包找找有没有存粮。

    “没事儿。”齐媮被娄子凊逗笑,手指悄悄往小男生的方向指。

    娄子凊了然,回头喊:“叶凡!”

    叶凡在人堆里抬头应,屁颠屁颠跑来:“咋了?”

    娄子凊戳戳浑身紧绷的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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