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一些紫色雾气，一缕缕的往保护罩上去。

    于凌神色一变，感觉到手底下的阻力在增强。他加大力道，却和蔺星炀一样被弹开。

    “它好像开启了什么保护机制，我也摸不到了。”

    于凌有些无奈，又尝试了一下，以失败告终。

    “看来每个节点都需要找到特定的方法，或者足够的力量才能破坏了。”

    程羽绕着石柱走了一圈，终于，她在石柱基座出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洞，那里散发的紫色雾气最为浓郁。

    看来，白色石头和石柱都是障眼法，真正的阵眼应该在石柱的小洞里。

    但石柱的基座被白色石头包围着，也就是说，还得要于凌进去破坏才行。

    程羽看于凌有些疲累的样子，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于凌摆摆手，擦了擦汗道：“没关系，我可以的。”

    说罢，他就将手伸了进去。

    小洞能容纳一根手指进去，面对未知，于凌本能的吞了口口水，手心都出了不少冷汗。

    指头碰到里面的东西时，能量场肉眼可见的抖动了一下。

    “好了，我把它戳翻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于凌将手指拿出来，再次伸向了那些白色石头，这次，他轻而易举的就拿了起来，把它抛得远远的。

    能量场在这一瞬间消失，周围的空气都流畅了不少。

    于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取个小石头把他所有的力气都抽干了。

    “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现在腿软。”

    蔺星炀扶他坐到了旁边一块石头上，刚想问他的情况，回过头时，于凌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于凌哥没事吧？”程羽又在周围搜查了一圈后走过来。

    蔺星炀思考了一番，道：“于凌哥体内的紫气是灵灌进去的，所以这个防御机制认可了他。我猜测他在取石头的过程中也在消耗紫气。”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程羽继续道：“你还记得吗，于凌哥醒来其实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紫气的原因。”

    当时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吸引去了，只有蔺星炀那样对紫气极为敏感的人看到那一大团紫气直接没入了于凌体内。

    而现在于凌消耗了这么多紫气，又陷入昏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蔺星炀背着他就近找了个临时住所，准备先看看情况。

    程羽去捡了一下柴火，生了个火堆取暖。

    逐渐接近秋天，山里的温差更大，饶是体质好的像头牛的程羽这几天也忍不住打几个喷嚏。

    小山洞是半敞开的，程羽一时间没找到这么多藤蔓来掩护。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将于凌平稳的呼吸声盖了过去。

    程羽抱着膝盖坐在靠近入口的地方，敬意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眼角余光是不是的瞥像靠在里面闭目养神的蔺星炀。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回来后的话也不多，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像这样沉默着，除了在说到关于灵的事情时。

    程羽憋了又憋，终于还是没忍住，用气声轻轻开口道：“那个……蔺哥，你睡着了吗？”

    蔺星炀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没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大事！”程羽连连摆手，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身下的岩石，“就是……就是有点好奇。你真的能变出那种，呃……就是那种很厉害的样子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可太像在戳人伤疤了。

    她赶进找补：“就是，我很喜欢看奇幻小说和科幻片，感觉那种能自由切换形态的能力超——酷！”

    她用手比划着，试图表达那种意思，脸上因为激动和一点点尴尬而泛起了红晕。

    蔺星炀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用“酷”来形容。

    他见过的眼神里，恐惧、厌恶、怜悯居多，哪怕是自己的队员，他也没漏掉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和害怕。

    就算是叶献之和陆异，更多的也是理解和接纳，而非……是欣赏吗？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骨节分明却带着不少细小伤痕的手，然后缓缓起身，坐到了程羽旁边。

    目测了一下距离，他又往后坐了一点，然后伸出手。下一秒，原本的胳膊就被一条半透明的触手给取代了，一转眼，又变成了拟态的手。

    “并不酷。”他低声说。“失控的时候，记不清自己是谁，只剩下一些可笑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