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挤出沙哑的声音道：“不用，灌入太多，容器承受不住，慢慢来吧。”

    听罢，程羽转头看向地上的人，果然都插着一根管子，紫气争先恐后地通过管子往人身体里钻。

    这时，一个长老会的人来给郑起送报告，拿过之后，郑起就开始汇报给启明听。

    “这期一共按照您的要求选了20人，剩下的里面发现了一个有概率的苗子，您看要不要转到另一批去？”

    “不用，他概率不大，一起处理了吧。”

    郑起收到指令，就去传达给了手下人。

    程羽有些没听懂他们的谈话，实在是他们说了太多她没接触过的东西。

    不过目前看来，这个启明应该是把地上这些人作为容器，在往里灌输紫气。

    但选出来的二十人是什么？

    程羽数了一下地上的两边，发现其中一边正好是二十人。

    但几十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她不着痕迹的溜出训练营，回到了自己房里，眼神中的震惊还没化开，就这么失眠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接到通报，赶来救人了。

    看着这些熟悉的紫气，程羽只感到好笑和唏嘘。

    果然，哪有什么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代价这不就来了。

    程羽表示自己治不好这个，于是众人将事情捅到了郑起面前。

    郑起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这帮人全都镇住了。

    在人们闹事这期间，程羽的内心有点煎熬。

    最终，她决定去找郑起谈谈这事，希望他结束和启明的合作，将这个计划封箱。

    但郑起听完她的诉求，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启明大人的决策有什么问题？外面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现在不也被练成了这样？不然我养那些连出去捡捆柴火都累的东西做什么？”

    程羽还想反驳，但被郑起打断了。

    “我本来以为你会继续支持我的想法的，但是我发现你变了，程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我怎么变了？变的难道不是你吗？你和启明做的那些腌臜事我可全部知道了！”

    郑起听罢，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又换回了那副笑呵呵的温和模样。

    “这怎么能叫腌臜事，我和启明大人是在帮助你们啊。”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启明大人没选你，所以你生气了，对吧？”

    “没事，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为我们社群贡献了这么多，启明大人一定会帮你的。”

    郑起此刻眼神里满是对启明的敬仰，完全看不见对面程羽越来越黑的脸。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琢磨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我觉得我们现在有些背道而驰了，我对你的想法不敢苟同，既然如此，我申请退出社群。”

    郑起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复杂。

    他本想劝程羽留下，只见他稍微怔愣，然后摆了摆手道：“好吧，你是个不错的伙伴，你拿着这个防身吧。”

    说着，他从旁边的草堆里扒拉出来一根簪子模样的东西。

    程羽动摇了一瞬，想起了起初他们几个人一起建设社群，畅想未来的模样。但记忆里的郑起和眼前的人叠加在一起，程羽知晓，眼前的已然判若两人。

    她收下了簪子，谢过郑起后，回自己的小屋收拾好了东西就走了。

    回过神来后眼神清明的郑起有些恼怒，他有些气愤的质问飘在身侧的启明道：“她都知道了，肯定会把我们的事情捅出去啊！为什么不把它丢进训练营当养分？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黑雾慢慢聚起，绕着郑起的脖子，然后慢慢凝实。

    “你多嘴了。我做事，还没有你插手的份。”

    郑起感到一阵后怕，这几天启明将大多数权限都放给他了，导致他有点得意忘形。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让所有人都有能力对抗怪物了，这样他的大同夙愿也算实现了。

    程羽离开的当天，消息就席卷开来，有不少人为此感到可惜，也有小部分人想跟着程羽一起离开。

    但大多数人止步于想想，没有人敢去郑起面前提这事。

    旷野上其实不缺乏吃喝，早在他们出来探索地图的时候，程羽就留意过周围。

    她找了一个看起来易守难攻的地形，又找来树枝，给自己搭了个简易的小木屋。

    从这个半山腰往下看，还能看到郑起那个社群。

    她叹了口气，但马上又给自己打气，就这样日复一日，她在野外过得也挺好。

    但某一天，她猎完兔子回来时，看到山脚下那个社群冒起了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