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我不介意与虎谋皮,也不介意利用任何人。”
“任何人,包括那位灵大人。”
蔺星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知意,眼中闪过了意思复杂的情绪。
他能理解这种想要保护重要之人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你用灵的力量布下幻阵,误导陆异他们去那个废弃的祭司点,又故意让于凌出现在那个村子里,‘恰巧’让叶献之发现他......”
蔺星炀质问道:“你答应辅助灵完成夏祭,现在又在暗中搞这些小动作,你就不怕灵察觉?”
“怕?”
江行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了几声。
“它现在需要我,同样也需要你。我们才是完美的合作者,不是吗?”
他踱步到蔺星炀面前,两人身形相仿,但气势却截然不同。一个外放而张狂,一个内敛而压抑。
“我只是在给游戏增加一点变数,让结局不那么无聊罢了。”
“灵的权利极大不假,但它又不代表全部,任何东西都有不可控的时候。”
他的指尖戳向蔺星炀的胸口,意有所指。
“而你,蔺星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才对。到时候你会站在哪边?”
“是继续守护你那些所谓的‘珍贵’的队友,还是加入我们?”
蔺星炀猛地拍开他的手,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慌张。
“我不会变成你,我们的交易仅限于此。”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朝着陆异他们离开的方向走了。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裹挟住他。
他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这一切都要从他独自在这个世界醒来开始说起。
他所在的传送点位似乎离祭司的核心区不远,所以他几乎是没有费什么劲就摸索到了那块地方,同时感受到了那股庞大且古老的意识。
同时,灵也立刻就察觉到了他这个近乎是“同类”的存在。
与江行一那种主动接受自身变异,追求力量与控制的人不同,蔺星炀一直对自己怪物的身份怀有恐惧与排斥。
他拼命的压抑着自己体内那股躁动的、非人的力量,渴望维持作为人的理智和情感。
然而,灵身上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无论他躲到哪里,灵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
灵向他展示了力量融合的前景,虽然他一再抗拒,知道灵毫不掩饰地让他“看”到了反抗的后果:他完全有能力轻易的找到并摧毁他所珍视的人事物。
陆异、叶献之、于凌......整个小队的人,在灵的幻境里,被它如蚂蚁一样碾死,包括他现在脑海里的和小队的回忆,也能被灵轻易的提取并摧毁。
蔺星炀意识到,自己似乎别无选择。
最终,他答应了灵的要求,和江行一站在了同一阵营。
他想过无数个灵找他的可能,但似乎都不太成立。
原本他以为,只要安安分分的做完灵交代的事情,说不定这位看起来神通广大的灵就能放他归队。
可是江行一这人的变数太大,而且他偏偏要撕开自己这层自欺欺人的纱布,以此来佐证他们根本就是一样的人。
一路疾驰,蔺星炀紧握拳头,丝毫不带休息,连气都没大喘。
身体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他的身体爆发出来。
他努力压制住,饶是他迟钝,也大概能猜到,自己这样的变化肯定是那个灵搞的鬼。
想到这儿,他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手只受了点擦伤,但树上留下了一个小坑。
蔺星炀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嘲的扯出一抹笑,甩了甩后继续赶路。
他不能失控,起码现在不能。
陆异小队的脚程极快,在森林里七拐八拐,找到了一个小高地。
“大家休息一下吧,江行一好像没追上来。”
程羽揉揉脚踝,不得不说,陆异安排的休息对她来说很及时,这会儿她的脚踝已经开始痛了。
陆异刚要找个地方坐下,眼前突然一黑,与此同时,头痛耳鸣接踵而至。
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神情痛苦的扶着头。
徐清离她近,在她倒下的一瞬间就拉住了她,但没扶住。
“你怎么了姐,没事吧?”
好半晌,陆异放下手,抬头扯出一抹安慰般的笑容道:“没事,现在已经好了。”
其实不止头部,刚刚她也感到一阵胸闷,但怕大家军心涣散,陆异还是稍微隐瞒了一部分。
叶献之皱着眉头,挤进了围着她的人群,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坐到了旁边的石块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异了然,叶献之这会儿问的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