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静地盯着他的动作看。
他会心一笑,感到一阵柔软的温情。
木雕是蒋铮闲下来独处时最放松的一个爱好。雕刻对于他来说,不是商界之外的另一个需要征服的领域,而是一个放松精神的冥想方式。
或大或小的、千奇百怪的、写实抽象的作品,整洁地被收置在左侧的展示区域,既有堪比职业匠人的无可挑剔的手艺,又有着一种无功利的生动灵性。
自从蒋婧出生后,他又创作了许许多多充满童趣的作品。尤其是在蒋婧有了自己的房间后,她房间里的装饰品大部分都是从他这里出去的,每一个都是他倾注了爱意为小侄女手工制作。
偶尔蒋婧突发奇想要什么,还会给他发语音过来,那种软软糯糯又努力仔细描述的语调,时常会把他说得心都融化了。
她再大一些的时候,会好奇地跟着要学,他不放心她独自拿刻刀,都是抱着她在怀里,握着她的手,一刀一刀地教。
不过经过某次她还是不小心刮到手弄出血珠之后,蒋铮便再不敢冒险让她玩这个,只是自己雕好原型后,让她来上色。
现下也是如此。
“大伯,这些都要涂颜色吗?”蒋婧看着他放在自己面前的几只小鸟,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说道:“你想要什么颜色,大伯?”
“大伯相信你的审美,你觉得合适的颜色,就是最好的颜色。”
“那我就给你画一只草莓色的小鸟。”
“好,你画。”
两个人坐在一起,一个雕,一个画,氛围很是宁静。
蒋铮不时察看一下她的动态,面容上始终保持着和蔼的神态。
“你今天和斐轩哥哥练琴练得怎么样?有进步了吗?”
蒋婧一边拿着笔涂色,一边说道:“我不知道有没有进步,这个你得去问斐轩哥哥,大伯。因为斐轩哥哥最知道我弹得好不好了。”
房间之间即使隔音良好,透过打开的窗户,还是能依稀听到隔壁琴房的乐声。
蒋婧倾耳去听,忽然说道:“大伯,你家斐轩哥哥为什么这么厉害?他弹的琴都很好,都可以当我的老师。”
“你也弹得很好啊。他能弹得好,也是靠练习的嘛,你不也是吗?”
蒋婧停下了手里的涂抹动作,抬起头有些梳理不清头绪地说道:“不是,我不是说这个。就是,我也练习,但是还是没有斐轩哥哥弹得好。我也练习,但是不能练习很久很久,可是为什么斐轩哥哥可以?是因为他是大孩子吗?我不能够像他那样不累,我就觉得有点难过了。”
蒋铮同样暂停了雕刻的进程,耐心地听她讲,捕捉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想要说的是,斐轩哥哥可以每天练习很长时间都不累,但是你不可以,所以你有些难过吗?”
蒋婧想了想,似是而非地点点头:“可能是吧?为什么他都不累呀?”
蒋铮笑了一下,摸摸她的后脑勺,听着从窗户外飘进来的流水一样的钢琴音乐,说道:“他必定是很累的,每天练琴快长达十个小时,怎么会不累?”
“不过,这是斐轩自己选择的道路,他不能够喊累。”
“什么意思哇?”蒋婧疑惑地望着他,微微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小兔门牙。
“意思就是,你斐轩哥哥既然传承了我的血脉,就需要从小意识到人生的艰辛和现实的无情,然后尽早确立一个生活的目标,始末不渝地贯彻到底,做出一番成就。”
“小婧,你也是。每个人都应该尽早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并为之付出努力。岁月不可待,磨砺自己成才的时间是需要牢牢抓住的,不可让它消逝在一味的玩乐之中。”
“当然,劳逸结合、适当娱乐也很重要。不过斐轩心里有了更高更远的目标时,他就连娱乐也不想要了,一心只想提升,这才是他即使感到疲惫也能坚持下去的原因。”
听得似懂非懂,也不妨碍蒋婧的内心受到一种奇特的启发。她万分景仰地看着大伯:“那我以后感到累累的时候,我也会努力坚持下去的。斐轩哥哥都是我的榜样。”
蒋铮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轻晃了一下,朗声道:“大伯可不舍得你累,也绝对不会让你感到很累。小婧,你尽管去确定你的人生目标,不管是什么样的高山,大伯都会拼尽全力,帮助你不辛苦地攀登上去。”
“大伯的小婧,会拥有最灿烂的金色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