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判决,立即执行!”
蒋婧听得连连点头,干脆举起手,高兴地跳了起来:“伍德图图法官,我想去游乐场和海族馆!想要买一个胖胖的小海豚抱抱玩偶!”
“满足!必须满足!”蒋彬激情给予回复,又对蒋源说道:“被告人,在婧儿大人的宽宏大量下,你已经不用再接受挨打的惩罚了,还不谢恩?”
蒋源如蒙大赦,鞠了个大礼,大声回应:“谢法官大人开恩!”
蒋婧也学着鞠躬,娇娇地喊:“谢伯伯恩!”
蒋彬满意地看着两父女重归于好,从椅子上下来,装模作样地转了一个圈,把被单脱下来。
“好了,阿婧宝宝,现在我又变回你的三伯了,快来和三伯抱一个!”
蒋婧一脸好奇地过去抱住他,揪了揪他的衣服。
蒋彬揉揉她的脑袋,哄道:“阿婧宝宝,以后要是爸爸妈妈还惹你生气,你就来找三伯,三伯永远是最厉害的大法官,保准能使得让阿婧宝宝心里难过的人都受到公平的惩罚。”
“所以你可不能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知道吗?那样你就会错过大法官的审判好戏了。”
蒋婧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乖乖地点头复诵:“我知道了,只要我生气的时候,就这样许一个愿,说,请把我的三伯变成伍德图图大法官,你就会变身,然后帮我!”
“没错啦,就是这样,三伯最会当你的伍德图图大法官了。”
全家人皆是满目宠爱地盯着她,听她说着话,应和着,安抚着。
蒋婧心里存有的那些情绪不知不觉都散了去,终于愿意由着爸爸牵好自己,一起回家。
*
夜色浓醇,一行人走至楼下,一股起伏不定的轻风向他们迎面扑来,带着早秋凉意携来的被霜露浸湿的泥土和嫩蕨草沁人心脾的芳香。
蒋焰一一和父亲、兄弟们道别,把最后的再见留给了两个孩子。
蒋向恒绷着表情,显出一副深沉的克制情绪的脸色。
“保重好身体是第一位,学习、锻炼,都要自己拿主意,既不能过度,也不能懈怠。”蒋焰说,语气带点温和。
他从喉咙里艰难地发出一个“嗯”,控制着不让分别的情绪压倒他。
蒋婧迎上二伯张开的臂膀,抱住他说道:“二伯,我舍不得你。”
所有的话语都在此时淹没在别离愁绪中,蒋焰闭上眼,紧紧地搂住她。
蒋向恒霍然低头,紧抿住唇角,又抬起头过去,一起抱住了爸爸和妹妹。
“我还会和妹妹一起来看你的。”
“我爹,你不要生病,千万千万不要生病。”
蒋婧也跟着说道:“千万千万不要生病!”
那种作为父亲的柔情颤动,搅得蒋焰心如乱麻。他依次拍拍两个人的小肩膀,说道:“我知道。婧婧回去好好吃饭,能不能答应二伯?”
“能!”
蒋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行车离开,直到车子转过弯,消失不见。他闲庭信步走回家,进门前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圆月。
家中一下子归入静寂,他打开门,产生了些许不适应,在门口驻足了那么几秒。
浮想起不久前的家庭小闹剧,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人生负有使命,也承载理想追求,但这一切的一切之外,忙忙碌碌中多品尝久一些亲人相聚的温情,似乎才让他有了前行的燃料。
*
回到北城,又过了一天,蒋婧才盼到了妈妈回家,把爸爸让她伤心的事情绘声绘色地控诉了一遍。
程与英对丈夫说道:“幸好我提前打了预防针。”
蒋源自省地摇头叹息道:“经这一遭,我是不敢再失约了。第一次把女儿惹生气,她那样难过的样子,让我心都快碎了。”
“我也有连带责任。”程与英亲亲他,安抚地刮刮丈夫的胡茬,又说道:“错过她第一次上台,我这心里也很过意不去。想着她年纪小,可能不会记得这些事,可是听你们说起来她那天的反应,我才猛然发觉,孩子明明什么都能感知到。”
蒋婧和两个哥哥围在佣人身边,看他们把影像投到家庭影院的大屏幕上,兴高采烈地跑回到席座。
“妈妈!爸爸!可以看了!”
程与英把闺女抱到她和丈夫中间坐下,捏捏她的小手掌,看着画面上的人,笑着问道:“这是谁呀?怎么这么漂亮啊?”
蒋婧不好意思地捂住眼睛,眼睛里像住了星星,偶尔对上,尽是璀璨的光芒。
“是我!”
蒋彬和常蕙两人用了电影拍摄规格的索尼BURANO摄影机和大光圈定焦镜头,设置两个机位,一个用长焦专门捕捉特写直拍,另一个用中焦拍摄整个舞台的全景,完整地记录了蒋婧的表演过程。
她站在队伍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