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规矩直挺地坐在一边沙发上,在她的歌声中会心一笑,闭上了眼睛。
就连管家都已经闭着眼进入半梦的状态,她还是无法入睡,即使困意窘迫得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因而门外有依稀的声响时,她立马竖起来耳朵,裹着毛毯披风梭下椅子,小跑几个碎步过去,翻上飘窗,瞄到了楼下正从车上下来的爸爸妈妈。
雀跃地扑腾了一下两臂上的披风,蒋婧扭开门,风一样地顺着旋转楼梯跑下楼,老远就开始造势,喊道:“爸爸妈妈!哥哥!我来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蒋源惊讶地接住她抱起,捏捏她的鼻头,佯装生气地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不是又不听管家伯伯的话了?”
蒋婧摇头又点头:“我想等你们一起睡,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所以我都没有睡。”
“你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程与英说道。
她没明白,打了个哈欠,点头发问:“什么是未卜先知?”
蒋怀谦把她的披风裹住脖颈处,解释道:“意思是,事情还没发生,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我可能是未卜先知。”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先知,准是一个人不敢睡。”程与英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又拍拍蒋怀谦的背,说道:“太晚了,小谦,你和妹妹先回房间睡觉。我和爸爸去看看向恒。”
“好。”蒋怀谦接过妹妹,抱着她回了自己房间。
他用最快的速度梳洗结束出来,看到床上抱着玩偶还不肯闭眼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让你闭上眼睛等我吗?都困出眼泪了还硬撑。”
“我要你抱着我睡才能睡着的,哥哥。”
蒋怀谦把她搂紧怀里,轻轻捋着她的背,低声哄道:“抱住了,不放手的,睡吧宝宝。”
熟悉的床,熟悉的人,熟悉的星星小夜灯,精神绷紧一晚上的蒋婧总算是放松下来,安然地呼呼入睡。
*
病毒性感冒带来的反反复复发热,让蒋向恒连续两日都只能在家卧床休息。
到了第三日,病情进入最焦灼的观察等待期。虽然已经得到了医生说坚持休息几天就能自愈的诊言,蒋源和程与英还是日日提着心照看着,并及时知会了蒋焰。
查看到手机消息时,蒋焰刚从演训场视察回来。负手思索了许久,他最终令机要参谋向战区机关提交了审批严格的书面休假申请,从湘南匆忙赶了回来。
他风尘仆仆地落脚秋水庄园,恰好撞上接了两个孩子放学归来的蒋源,蒋源惊讶:“二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话不多说,先带我去看看向恒。”蒋焰大步流星的步子停都未停,摆摆手的动作急切中又自有一副从容不迫的气度。
蒋源把两个孩子的书包拎给保姆,招呼他们道:“小谦,带妹妹去洗手,玩会下来吃饭。我先去向恒那屋看看,你们就别过来了。”
“好的,爸爸。”
*
蒋向恒病得很厉害,发着高烧,难受的重浊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清晰可闻。
听到儿子生病和亲眼看到他不舒服,全然是两回事儿。蒋焰心里不是滋味,沉着脸探察了一番他的状况,很是忧心地重重一个吐气。
“二哥,喝口热茶缓缓。医生说了没有大碍,让他吃了药,好好养几天,烧退下来就没事了。”
蒋焰颔首,紧锁的眉头仍然没有缓和。
“劳烦你和弟妹多费心了。”
“这话就不用说了,都是自家人,哪来的费心不费心的。”
“我勤务官的联系方式你知道,有任何需要的地方,我失联的时候就找他。”
“知道了,二哥,你已经嘱咐过很多遍了。你就放心吧,向恒在我这,不会出一点问题。”
蒋焰给儿子严严实实地掖好每一个被角,抬腕看表,压低声音说道:“我不能离开部队太久,现在就得走了。”
“四弟,多谢了。”
蒋源摁住二哥搭上自己肩膀的手,略感遗憾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等向恒醒了见一面?”
“无碍。等他病愈了,你告知我一声。”
“好吧。”
两个人大男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走下楼梯没多久,身后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我爹!”
蒋焰回头,见他那副模样,立马横眉冷对地训斥道:“生病了跑什么?衣服穿的这么薄,莫是又要再冻上几分多躺个几天才老实?”
“你怎么不叫醒我就要走了,要不是我醒的及时,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蒋焰接过保姆适时递上来的外套给他床上,看着他些许苍白的脸色,皱眉说道:“你是不是疏于体质锻炼了,看起来这么虚弱。”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