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就没关。
屋里的琴声传出去,外面的人听的更清楚。
老谢说好听,邓青宁也觉得好听。
虽然感觉弹的还有些生疏,她敏锐的听出来有些不太对,但这个声音是真的好听。
胡辛铭弹的是古琴而非他之前说会一点的古筝。
琴这东西是六艺之首,可以说源远流长。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了的缘故,他到人家家里去看乐器,本来是冲着筝去的,却一眼相中了他压根儿都不怎么会古琴。
古琴的声音更别的打击类的乐器发出的声音不一样,没有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嘈杂感,任何时候听起来都有一种韵味儿。
年纪大的尤其喜欢。
胡辛铭听见开门的动静了,甚至还回头往外看了一眼,邓青宁倚在门口看着他笑,无声的给他鼓掌。
于是这一曲弹完整才结束。
胡辛铭起身,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抱了一下,看着外面的门开着,又松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傍晚回来,今天就没去。我琢磨着你也差不多忙完了,该回来歇口气了。”
“嗯,我请了几天假”
胡辛铭意外的不行,拉着她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伸手扶着她的肩膀仔细的打量她的面色。
“不舒服?”除非身体不舒服,不然邓青宁怎么可能轻易请假呢?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那么累,几头跑都没耽搁过一天。
在对方的强烈要求之下,他两个月之前就把药停了,虽然也在注意着,但这种事情哪有绝对。
该不会是有了吧?
邓青宁看着他打量自己的脸,又打量自己的肚子,顿时就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了。
“没有,好着呢,我爸来了!”虽然没吃药了,但也在努力的避着,怎么可能轻易就有了?
“什么时候到的?他有时间到咱们这儿来住两天吗?”
之前听邓青宁欢天喜地的说过一次,说是这一次会到首都来,但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们自己估计着应该是十一之前。
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这段日子他们都各自在忙,几乎都没见面,胡辛铭还在想如果过来是因为工作的事怕是时间紧的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面。
“就节前到的,匆匆忙忙的到团里来打了个照就又走了。说忙完了之后快过来,琢磨着就这两天。
他难得来一趟,也不是说非得陪他出去转转,我就想待在家里陪陪他,今年过年肯定是不能回去的。”算起来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去了。
之前在学校里,一放假就回团,跟那生产队的驴似的,没有喘气的时候。
偶尔能休息一两天,但一两天能起什么作用?根本就无法远行
现在回到团里,按理说是有探亲假的,但她才回来没多久。
而且如果有假的话,她还得考虑跟胡辛铭一起去豫省那边看一下老爷子。
那边来的信,说老爷子从年初的时候身体就不大好了。
人老了,就跟那机器生锈了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停止运转了。
即便是一场简简单单的风寒,也随时能把人带走。
无论是去那边还是去岛上,那点时间看起来好像很宽裕,实际上来回都得匆匆忙忙。
交通不方便,来回路上太耗时间了。
邓青宁站起来问他:“还弹吗?不弹我就关门了。”
“这话什么意思?”
“隔壁的谢伯伯说你弹的好听,让把门开着,他能听得清楚一些。”
说着又往书房里走,去看上次回来都还没有的古琴。
“不是说要筝吗?怎么又变成了情?”她连筝都还没吃透,说好的要教她呢?
好善变!
“我觉得琴更适合在家里弹。”余韵悠长,号称太古之音。
不适合人多的场合演奏,人多的时候还得扩音。
“最重要的可能是眼缘吧,一眼就看上了。”
邓青宁伸手挑了一下弦:“好听是好听,但是这个跟筝不一样,这个可难学了。”
如今会弹这个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反正放在自己家里,慢慢琢磨就是了。”
邓为先是邓青宁回来的第二天中午过来的。
身边还是跟着警卫员,两个人都穿着便装,一老一少的绷着脸一个比一个严肃,看起来就跟爷俩似的。
就跟寻常探亲没什么区别,提着大包小包的,两手不空。
到了家属院那里问了一声:“同志,请问胡辛铭家怎么走?”
门卫扶了扶那随时都可能下岗的眼镜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