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初出演白毛女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只是表现的没有邓青宁那么明显。
只是他比较擅长克制和伪装。
这一次似乎更严重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曲芙提出来要正式交往的时候,他微微错愕又爽快答应的原因之一。
他觉得自己该醒醒了。
《荒原》这部电影压根就没有所谓的主角,里面每一个为了国家为了革命牺牲的或者继续前进的人都是主角。
他们为了救国救民全然不顾生死,绞尽脑汁在逆境中求生。
可以随时随地坦然的奔赴死。
可以毫不犹豫的把生的机会交给同伴。
这样的大爱不是那些浅薄的男女之情可以相提并论的。
上一次他的角色是邓青宁的对象。
这一次在里面却是夫妻。
虽然是假扮的夫妻,全程只有革命者之间的默契,两个人私下互动的镜头仅仅只有两幕。
却依旧让私心作祟的江成安带入了个人的情绪。
如果不是形象设计的好,他那张脸上多了一副眼镜,怕是他再会装再会克制,眼神都会出卖了他。
胡辛铭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欣赏邓青宁而产生了好感。
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他晚了一些,就晚了那么一些。
有些人有些事情有些话,晚一些就会晚一辈子。
人这一辈子总有那么些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得偿所愿是欣喜,得不到才是常态。
从未得到过又谈何失去呢?
他想,这样才是对的。
就让那些迟了一步,无法宣之于口的话随风散去,只当从来没有存在过。
领到结婚证的小夫妻俩可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烦恼,开开心心的带着一大包东西回了家属院。
这段时间因为拍摄任务实在紧张,一直都没有出厂。
几天前人家联系送家具,还是找到了厂门口,胡辛铭中午的时候临时耽误了一阵子,跟着跑了一趟。
开门之后,一股浓郁的油漆味迎面而来。
那家具在人家那漆好晾干了就送过来的,味道还是很浓郁的。
“这得散很久才能散掉吧?”根本住不了,这个味道邓青宁是真的不能忍受一点,多在里面待一会会都晕乎乎的。
胡辛铭把门窗全部都打开散味。
“是得散很久,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太忙,尽量每天过来开了门窗通一阵风。”要不然的话得等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住进来?
都领了证了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还得一个住宿舍,一个住招待所,简直了。
总不可能新婚就在宿舍的单人床上或者在招待所里吧?
胡辛铭再怎么想都干不出那事。
把置办过来的东西摆放好,邓青宁四下打量了一下:“我觉得还差很多啊,煤球什么的,还有油盐酱醋什么都得要。”这些东西想要一次采购好根本就不可能,得一点一点的来。
跟麻雀搭窝也没什么区别了。
“确实还差很多东西,一点点的来吧,等你放假,我琢磨着就差不多了。”
今天,就先把窗户上和门上的帘子订好。
其他的东西他一点点的弄,他们厂里面每个月有定量发放的一些福利,之前用不上都攒在那里,这会刚好能用上。
所以,有的东西去厂里的供销社弄就可以了。
还要在这儿等一等,在百货大楼那边买了东西等着人家给送过来。
买了录音机,缝纫机,还有一辆给邓青宁买的自行车。
自行车刚刚一起骑回来了,录音机和缝纫机没带,等着那边的师傅给送过来。
这些结婚必备的大件肯定得一次置办齐,不能马虎一点。
就这,明天还得出去一趟,手里还有不少的布票得花出去。
有合适的衣裳就买成衣裳,没有合适那就买成布。
还得去找弹花匠弄几床新被子,被里,被面,床单什么的都得布,这东西是个消耗品又是个紧俏货,缺口实在是太大了。
寻常人家多少年都不换一次被里被面。
家里的孩子结婚,早早的就要开始攒,才能攒一床出来。
即便是像他们这样的两边单位都有补贴,还有家里面早早的给准备,真要安家起来,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完全没有富裕的感觉。
每个房间都摆放了家具,就连厨房里也有一个橱柜,所以到处都飘散着油漆味。
勉强把窗帘定好之后两个人就来到外边。
家属院前面有一块地方种着一颗很大的万年青,算是个花台。
里面你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