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目光自极远处投来——天道四圣同时察觉异变。她们刚在女子学院讲法完毕,心神尚存余韵,却被这突然爆发的战意吸引。
“血海生变。”
“是冥河在对敌。”
“此人胆敢闯入血海挑衅,所为何事?”
稍一推演,四人心头皆是一震。因冥河未掩天机,因果清晰可察:一名唤作蚊道人的修行者,蛊动阿修罗族叛离血海教统,另立“截教血海分教”。
消息传来,通天教主当场愣住。
“……我又多了个分教?”
他喃喃出声,满心错愕。
这才多久?女子学院之事尚未理清,怎又冒出一个血海分支?
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这群弟子竟连阿修罗族都不放过。那等凶戾之族,素来难化,如今却被收入门墙。
当初在梅山,他以为“有教无类”已达极致。
眼下才知,这些徒子徒孙早已将教义推向前所未有的深渊。
天空忽然泛起血色,像是被火焰烧灼过一般。
女娲与接引、准提齐齐望向通天教主,神情微妙,似笑非笑。
“你们截教……到底还收了多少旁支?”女娲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连幽冥血海那等地方都不放过,真是无所不包。”
“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
通天教主轻咳两声,目光飘远,仿佛在看天边流云,对那些意味深长的视线视而不见。
妲己缓步上前,眉眼清亮:“通通师兄,娃娃师姐,出什么事了?”
通天转头看向她,语气平静:“妲己,你可记得那位蚊道人师兄?”
“自然记得。”妲己点头,“他出身幽冥血海,因受鸿蒙禁锢之苦,迟迟不得化形。诸多道门皆拒其门外,唯有师尊慈悲,纳他入门,传下大道真法。”
“后来他归返血海,说是去完成一场因果。”
女娲与接引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果然如此”四字。
“那……蚊子师兄怎么了?”妲己察觉气氛有异。
“他在拉拢阿修罗族。”接引缓缓说道,“意图建立‘截教血海分教’,如今已与冥河老祖正面交锋。”
“你看那天际的红光,便是战场余波所化。”
妲己闻言,眸光骤然一亮。
“原来师兄已经开始行动了。”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满是钦佩,“比起我这里的小打小闹,女子学院终究格局太小。”
“看来我还得再加把劲才行,不然日后见面,怕是连话都说不上。”
女娲皱眉:“你不担心他?冥河老祖可不是寻常人物。”
“他是盘古污血所化,血海胎灵,曾入紫霄宫听道,位列三千客之一。”
“血海不枯,则其不死;元屠、阿鼻双剑在手,斩山断河如碎纸。”
妲己轻轻摇头,笑意不减:“我不担心。”
“我不知冥河有多强,但我知道蚊子师兄有多可怕。”
“更何况……”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还有金蝉子师兄在他身边。”
“二人同行,洪荒之内,除了天道圣人亲临,谁能奈何他们?”
“金蝉子?”四圣齐声惊疑。
“我们未曾感知到此人踪迹,恐怕并不在血海。”
妲己听了,反而笑得更开。
“你们不了解金蝉子师兄的行事风格。”
“若他此刻现身护道,我才真会担忧——毕竟他向来喜欢藏于无形。”
“可现在既然没人看见他……”
她抬眼望向远方那片猩红天幕,唇角微扬。
“那就说明,真正的杀招,还未出手。”
四圣默然,面面相觑。
这话听得他们心头发紧,却又捉摸不透。
“我们接下来得去一趟幽冥血海,你要同行吗?”
通天教主开口问道。
“不了,我还是留在这里。”
妲己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现在的我,还没有脸面去见那些前辈同门。”
“我要把女子学院办得更广,传遍四方。”
“等有一天真正有所成就,再与他们堂堂正正地重逢。”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一步。”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
“日后若需讲道之人,随时唤我们便是。”
“谁若敢对你动歪心思,立刻告诉我——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说话时,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女娲、接引与准提三人。
女娲心头一紧。
这枚早已埋下的棋子,难道就要这样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