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花开,帝临诸天?你这吞纳乾坤的法门,口气不小。可那气势,倒真担得起这般名号。”女娲轻吐一口气,眸光微闪,缓缓颔首。
“可愿谈一谈?”
“准了。”鬼脸面具女子语气微凝,眼中掠过一丝波动。她显然也察觉到眼前之人非同寻常,并未推辞。
“回那山巅如何?”
“可以。”女娲应声。
二人身影轻旋,衣袂翻飞,刹那间撕裂层层虚空,重返峰顶。
风起无声,一道劲气横扫而出。鬼脸女子素手一扬,山尖应声断裂,断面平整如镜,宛如天然石台。
“请坐。”
她侧身示意,请对方落座于这露天平地。
女娲却指尖微抬,掌心清光流转,转瞬之间,两方蒲团凭空浮现,中间一张檀木茶几悄然立起。其上一只青瓷壶静卧,两侧小盏如玉,一应俱全。
“你这一手,堪称妙极。”
鬼脸女子凝视眼前景象,眼底竟泛起一抹浅浅艳羡。她亦能化物于虚无,但比起这般浑然自成、毫无斧凿之痕的手段,实有云泥之别。
女娲所造,非幻非虚,皆为真实存在之物。
“不过寻常手段罢了。”她语气平淡,神色如水。此乃她身为造化魔神降世所携天赋,并不足道。
“你备了茶具,那我便献上茶叶。”
鬼脸女子轻轻一笑,袖中翻出一小包封好的叶芽,“这是我从师尊那里带出来的,滋味尚可。”
两人相对而坐,衣裙垂落于蒲团之上。
“好。”女娲点头应允。
听她提及“师尊”二字,女娲眸光微动,似有涟漪掠过心湖,却未形于色。
对方主动言及传承之源,意味着戒备已松。若能借茶叙机缘,或可窥得一二隐秘。
只见那女子执壶在手,指尖轻点虚空,一缕清泉自空中凝聚成束,悬停半空。
她先以泉水净手,动作优雅如舞。随后引水入壶,伸出一指,燃起一点幽青火苗,缓缓将壶中水煮沸,涤荡器具。
接着,她取出茶叶,单手一托,掌心浮现出一团晶莹水球,茶叶落入其中,轻轻翻滚洗净。
最后才将其投入壶中,再度催火慢煮,茶香隐隐开始弥散。
女娲静静看着,心头微震。
她从未见过如此讲究的煎茶之法。
可那每一个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仿佛不是烹茶,而是演绎一种古老道韵。看似繁琐,却令人心生敬意。
一壶茶,在这女子手中,竟如一场仪式,悄然升华。
茶汤在炉火上翻滚,一缕缕香气如丝如缕升腾而起。
女娲鼻尖刚触到这气息,神色骤然一凝,脱口而出:
“悟道茶?”
“嗯?你竟认得此茶?”
戴鬼面的女子略显意外。
“早年有幸,饮过半盏。”
女娲轻描淡写地回应。
悟道茶,乃洪荒奇珍,寻常大罗金仙都难见其形。唯有极少数踏足巅峰的存在才可触及。她心中微凛——这女子背后的师门,绝非等闲。
一包茶能随意赠出,足见底蕴深厚,气魄惊人。
“原来如此。”
那女子低语一句,不再追问。
“你师尊当真不凡,连这等圣物都能随手赐下。”
女娲语气平静,眼神却已深沉。
“那是自然。”
女子点头,眼波流转间满是敬仰。
“我师尊掌三千大道之源,统御万界权柄,纵是开天辟地的盘古,也未必胜他一筹。”
她目光澄澈,仿佛刹那间褪去了红尘帝者的锋芒,变作一个依偎师尊身侧、捧杯奉茶的小徒儿,纯真无邪,不染尘埃。
“诸天第一?比肩盘古?”
女娲心头微震。
她早知此人手段通玄,但如此言语,未免太过张扬。
“不知可否告知令师名号?”
她试探开口。
“不可。”
鬼面女子轻轻摇头,手中茶勺未停。
“师尊有令,名字与居所,皆不得向外界透露半个字。”
“不得透露姓名与所在?”
女娲眸光微闪,金色纹路隐现又消。
果然藏头露尾,行事诡秘,怕是有不可言说之图谋。
“那这女子学院,可是出自你师尊授意?”
她再问。
“并非如此。”
女子摇头。
“师尊只命我们下山后弘扬截教真义,使大道广布,众生皆明。”
“如今人族虽经新政洗练,灵智渐开,女子仍被束缚于旧规。我立此学院,便